留个作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室透之前是鼓励鹤见瞳不想做的事直接拒绝就好了,尤其是和他不要客气,她之前可都是不太能做到的!
“现在可以暂时忘记这句话的,”安室透伸出手指在鹤见瞳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催眠她,“忘记……忘记……”
……幼稚鬼!
“别闹了,”鹤见瞳哭笑不得地把安室透的手指按下去,她朝旁边地板上那位扫了一眼,“这位大哥还在这里呢,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吧。”
“你居然会在乎这个吗?”他以为鹤见瞳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在形容她的工作内容时用的可是“处理”这种冷冰冰的词,看她刚刚想用尸体来偷袭他,就知道这家伙并不是那种特别尊重遗体的人了。
“肯定不会哭丧着脸,他又不是我的谁,说笑话逗闷也都是可以的。”她尊重死亡本身,但死后的那些,她连自己的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还是那句话,她死后给她扬了她都不在意。
她会尽量保证逝者的体面,但说真的,她都愿意用尸体换积分了,就知道她其实根本不相信死后会有灵魂这一套,鹤见瞳叉着腰,“伏特加之前还在现场煮火锅我都没管他,但这个前提是,不要耽误干活!”
他们说话这几分钟可是什么都没干。
多耽误点时间就多一些风险诶。
鹤见瞳掏出照片比对:“这就是那个黑警,把这几位请出去,开始干活吧!”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吐槽为什么伏特加会做这么离谱的事,他手里就被塞了个袋子,好好好,干活干活。
对于她的工作内容,安室透有一些了解,但看见她真的在勤勤恳恳地用海绵擦摆件上的血的时候,擦地擦到腰开始有点酸的安室透扶着墙,感觉自己发现了某个真相:“其实你是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房间觉得累才叫我来的吧?”
“哈,怎么可能呢?”
要不是她积分基本上清零了,她才不会接这么麻烦的任务。
“果然是!”安室透诧异道,“琴酒是怎么同意的?你现在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恋爱脑啊,”鹤见瞳蹲在水桶旁边洗海绵,“他们宁愿认为我是个恋爱脑,都不会相信我真的不愿意杀人的。”
安室透耸了下肩:“毕竟这里可是组织。”
对啊,组织里的底层成员没有选择的权力,等他们拿到代号之后选择却没有意义了。
所以鹤见瞳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能够坚守住不跨过这条线,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就像那些卧底,他们难道会愿意做那些任务吗?
“我有一个问题,”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就这一个问题,你不杀人是不愿意,还是,你做不到?”
鹤见瞳正专心擦着画框缝隙里的血迹,闻言头也不回,随口说道:“我做不到,我不喜欢看着生命流逝的感觉……帮我把这幅画搬下来。”
安室透忙托着画框的另一边,把差不多有两米长的油画取下来,他看着这幅画皱了下眉:“我在拍卖会上见过它。”
鹤见瞳并不意外:“所以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这种人你也下不去手?”安室透试探道。
“杀一个坏人和一个好人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我都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鹤见瞳静静地看着安室透,“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能比我更清楚。”
安室透在她的目光下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