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禁不住扶额,“这些话都从哪学来的?”
伤口是能吹好的吗?
…没一句正经的,简直孟浪!
周颂懵了几秒,“没从哪学啊。”
虞靖这下是真的笑了,“你的意思是自学成才?”
周颂挠挠头觉得不能太骄傲,所以谦虚的低下头有些扭捏,“还、还好吧,一般一般啦。”
虞靖运了运气,觉得周颂纯粹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和他聊天就不能太较劲。
他轻轻合上眼,“明早我们就回京城,大哥会在城门前等我们。”
周颂有些一惊,“不去封州了?他的差事办完了?”
虞靖看了周颂一眼,到底没将云琴尘先前与他说的事情原委告诉他。
凭他这脑瓜,想通得猴年马月。
他不动神色地应了一声,“办完了,可以直接回京。”
周颂闻言有些许失望,这一趟出来什么也没玩着,就捞着了一脑门的伤。
“我本想带你去见表哥他们。”
虞靖缓声劝慰,“来日方长。”
说罢,他拿起挂在腰间的玉佩递给周颂,“夫君,可否帮忙,将你赠予我的定情玉佩放好罢。”
周颂自然没问题了,他有些喜滋滋,原来侍卫一直带着这玉佩呢。
他笑眯眯接过玉佩,低头一看却笑容凝固了。
周颂将玉佩翻来覆去,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心头拱起一把无名火,“这根本不是我送你的那枚玉佩。”
虞靖将他的神情全收眼底,假装困惑,“不是吗?你再仔细看看。”
周颂嘴都险些气歪,“根本不用看,这就不是我送你的。”
“我赠予你那块有着我的名字,这块却是海棠花。”
“我最不喜欢海棠花了。”
虞靖接过玉佩,眼底若有所思。
周颂的生气不是作假,对手中这块海棠花玉佩的陌生竟也不是装的。
可这块玉佩,是他临摹着上辈子周颂送给唐秀秀那块重新刻印的。
周颂上辈子那般宠爱唐秀秀,不惜宠妾灭妻,这辈子居然对这块玉佩毫无印象。
唐秀秀最喜欢的就是海棠花,周颂恨不得将宅子里的每一处都种上海棠花来讨这个女人欢心,现在却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海棠花。
虞靖眼底的寒意就像化不开的寒冰,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中这玉佩。
他本意只是想再试探试探周颂,却不想试出了这般出乎意料的反应。
明明之前那般不愿意自己接触唐秀秀,现如今又对和唐秀秀的重要玉佩全然陌生。
想当初他从未听闻伯远侯府二公子好男色,可等他拿着一纸婚约上面后,周颂却直言自己是断袖,甚至不惜与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成亲。
现在看来,那都是周颂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害怕自己,害怕虞靖,又对依依那般避之不及,如果不是如他一般重活一世,又怎么会做出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