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们俩几乎天天下班都去买一个,还经常买不着,那面包店老板太懒了,每天就做那么几个,还总提前关店去跳舞,卖剩下的宁愿带去人民广场卖,都不守着店铺,等她们下班都卖空了!
直到那家店又出了芋泥虎皮卷、芒果抹茶卷……每个都好好吃,两个人就这么一边熬夜值夜班一边香香甜甜吃了俩月……各胖了七斤!
“我也不知道,今天去正好看见,就买了。”王彩华递了个给徐菁,“我记得你挺能吃辣的,这个是香辣鸡腿堡,你先试试,但你别全吃完啊,一会儿也给我咬一口呗。”
“行行行,馋得你。”徐菁接过来,扒开油纸一看也惊了,“哇,做得不错啊,唉,一看就怀念起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了,你还记得吗?我们一群穷学生,四个人进肯德基就点俩汉堡,还叫人家店员给对半切开,一人一半,就这么吃还美呢!”
“当然记得了……”王彩华拿了个肉饼的,心想,那会儿天大的烦恼就是挂科了,如今……唉,出了社会才知道读书的好啊!
两人同时张大嘴,咬了一大口。
一入口,吃到那有点熟悉的汉堡酱,那嫩汁汁的肉饼,那软乎乎的面包,王彩华眼泪实在不受控,刷就下来了。
给徐菁吓一跳:“怎么还吃哭了?这么好吃吗?”
虽然确实挺好吃的,她这个香辣鸡腿堡,不是纯辣,还刷了酱料,吃起来甜辣甜辣的,又有点微微的麻,还有胡椒味,那皮又炸得特别香,反正味道丰富、香酥肉嫩,一大早吃得她都精神百倍了。
真好啊,等会儿去上班,自己应该不会再变成一头喷火龙了,她一定会温柔地对待每一位病人的!
王彩华含泪又吃一口:“这味道真像咱们学校门口那家分店的味儿啊,唉,想起汪正了,我头一回吃,是他领我去的。后来分手,我俩也去吃了最后一回。”
毕业时,汪正分到两百多公里外的县卫生院工作,两人都没有背景,知道工作调动无望,也不可能让谁放弃工作,更不可能永远都分隔两地,两个人凄凄惨惨,抹着泪去吃了最后一顿汉堡后,就分手了。
徐菁特不理解:“哎呀,都多少年了,好好的想他干嘛啊?”
“你不想啊?上回药房的毛姐要回老家,你不也特意去打听李剑锋!”
徐菁又吃一大口,咽下去就冷笑:“他和毛姐是一个村的,毛姐那天请假回去吃白席,那我当然得去打听打听,我得问问死的是不是他。”
是的话,她得买两挂鞭炮来放。
王彩华:“……”
敢情她每回去找毛姐献殷勤,问东问西,就是为了确认这次前男友死了没啊?
两人吃到一半,徐菁还下楼买了一罐可乐,之后便和王彩华一块儿盘腿坐在窗边,还真对半切开了最后一个鸡排堡,两人一人一半,边吃边说笑,真如回到了那贫穷却又纯真的学生时代一般。
很快肚子也饱了,心里也轻松了。
两人往后倒在靠枕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好吃啊。”
真好啊,我们的学生时代。
*
徐菁出门上班时,路过南街面包店,没忍住又进去买了两个香辣鸡腿堡。这回运气真好,她去的时候竟然还没卖完。
估计是还没人知道呢,那陶老板躺在躺椅上睡大觉,做了这么好吃的新品,竟然就在柜子上随便贴了个硬纸板,也不说弄个大喇叭。人家开心西饼屋的老板,连充气气球都弄了。
真是差距啊,徐菁提溜着汉堡摇摇头。
不过她是真觉得挺好吃的。她下楼时要先路过开心西饼屋,她都没进去买,直奔南街面包店了,她是这么想的,正好带去卫生院,她要留着晚上吃。
最近病人这么多,她是肯定没空去食堂吃饭的,还不如买瓶汽水,就着汉堡对付一餐也够了,有肉有菜有面包,比普通面包营养多了呢。
她心情不错地进了卫生院的大门。
这时候的护士都是多面手,她进去第一件事就得东西放好,把交班遗留的一些玻璃针管煮沸消毒,清点常用药品,检查血压计、听诊器能不能正常用。
卫生院里已经很多病人了,还有不少抱着孩子点滴的,她刚一转身,那家长就偷摸把滴速调到最快了,那小孩才五岁啊,她吓得汗毛都起来了,冲过去大喊:“调这么快干嘛!快给我调回去!”
“滴太慢了,我要回去干活了。”家长还嘀嘀咕咕。
徐菁正耐着性子跟她说多危险呢,扭头一看,还有烧到四十度用三层厚被子裹着来看病的,又有手划伤了化脓了,满手都是草木灰的;还有个为了好的快,把五天的中药一天吃完,现在中毒了送过来抢救的,看到这些徐菁真是两眼一黑。
等她忙得精疲力尽,回到休息的小间,就想吃一口汉堡的时候。
她震惊地发现,她放在桌上的塑料袋,已经被打开了,专门为了晚上留着吃的汉堡,也只剩两张皱巴巴的油纸了!
“哎,徐护士,刚刚没找到你,那桌上汉堡是你的吗?哎呦,张主任早上没吃饭,抢救病人到现在,刚才都心慌手抖、眼冒金星了,不好意思啊,没来及和你说,我就顺手拿过去给他了。”身后伸了个脑袋,一个同事唾沫横飞地说着,还挺好奇地追问,“你那汉堡哪儿买的啊?太香了,给张医生吃得都打嗝了,俩全吃完了!我在旁边闻着我都饿了!”
徐菁僵硬地扭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的,哦,张主任吃了就吃了吧……张主任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