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美珍想起来这件事,忙走过去,蹲下来正色对郁峦说:“小峦啊,这是不对的,以后可不许随随便便拿刀子,你可以回来告诉大人,也可以叫别人帮忙,但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郁峦依旧在戳鸭子,没动没吭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这时,店铺里的电话突然响了,陶广志快步出去接。
郁美珍还要再说,就听到陶广志特别惊讶地说了句:“啊?张家明爸爸?啊?怎么你也要预定虎皮卷?你不是到处说你不爱吃甜的吗?哦,虎皮卷不甜?合你口味啊?那你直接走过来说不就好了,电话费怪贵的……”
又把她的话打断了。
张家明爸爸?张国栋?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科员啊?郁美珍一听,耳朵都仿佛变大竖了起来,八卦之心也熊熊燃起,忙跑出去听听什么情况。
郁峦一会儿再教,教他道理反正急不来,不多说几遍他是连听都听不进去的,但八卦的事情错过了,那可就没有了!
客厅里就剩下陶萄、郁峦和那只在家里跑过来跑过去,吱吱叫不停的小鸭子。
郁峦蹲在鸭子前面,两只手虚虚地拢着,不许它往沙发底下钻。
陶萄也蹲过去。
她先看了看那只鸭子,也学着郁峦用手轻轻戳它脑袋:“哎,既然莉莉的狗叫白切鸡,这个鸭子就叫脆皮鸭好了。郁峦,你觉得怎么样?”
郁峦思考了一会儿:“很好……很好吃。”
是挺好吃的。陶萄自己笑了半天。
郁峦又继续逗鸭子玩了,还轻轻捏住它的小翅膀尖,上下握了握,很有礼貌地和新来的鸭子打招呼:“你好,脆皮鸭。”
脆皮鸭鸟也不鸟两个人类幼崽,扭过头,自顾自用嘴梳毛。
郁峦蹲在地上看鸭子看得目不转睛。
陶萄拿手撑着下巴看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芋头,你今天怎么那么勇敢啊?我让你快跑,是让你回家去,你怎么还去拿小刀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回答。
“我不勇敢。”
他抬起脸来,清亮如水的眼眸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看了陶萄一眼,又低下头去,依旧慢吞吞地说,“但是,我要帮你。”
“那你就拿刀啊?”
“嗯。”
“谁教你的啊?”
“山鸡哥。”
“以后山鸡哥的电影少看啊。”
“哦。”
之后,陶萄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慢慢也跟发酵过头的面包似的,又软又鼓又有点酸酸的。
“下回别那么傻,”她轻轻地说,忍不住又呼噜呼噜地揉他脑袋一把,“以后我再让你跑,你只管跑得远点,千万不要回来,知道吗?”
郁峦下意识点点头,呆了下,又摇摇头。
“要回来的。”
他眼眸干干净净。
“姐姐,我要回来的。”
陶萄一怔,时光的风似乎吹了过来,吹透了她的骨骼,将她的心吹得颤动不已,那寒冷的冬天,十七岁的他也对她这么说,姐姐,我会回来的。
这傻仔啊。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外面陶广志刚接完一个电话,又立马接了一个,他嗯嗯啊啊了一阵,挂了电话,特别大声都哀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