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仁脑子昏昏沉沉,几次半梦半醒。阿玲这会也不敢出去乱跑,于是就守在卫仁床边,他一有动静就立马转身汇报给两位院长。
晚些时候,阿玲被沈天雪抓着练习吞息术。
两位院长根本没把追捕他们的人当回事,要不是因为卫仁重伤不醒,沈天雪连结界都懒得设。
她以前觉得教太乙那些学生很无趣,但这段时间教阿玲却体验到了别的乐趣,甚至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兴起,想回太乙将农院的学生们抓起来教一遍。
这话说给别人听,人们也只会觉得沈天雪反复无常。
卫仁在少女的哇哇嚎叫中醒来,许是觉得这声音太过烦人,又十分疑惑,这惨叫声总不能是南宫岁发出的吧。
太过好奇想要得到答案,驱使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撑起僵硬又巨疼的身体,探头朝外望去。
“院长别打了!他醒了,别打啦!”阿玲求饶道。
沈天雪这才招招手收回蛛丝,看向屋内,脸色惨白的少年站在门口,眼里写满了震惊二字。
“醒了就说话啊,愣着做什么?”沈天雪朝他扬了扬下巴。
“沈院长?”卫仁声音沙哑,带着困惑和不解,“您怎么……”
说到一半,又看见从屋后走出来的裴代青。
裴代青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笑眯着眼:“醒啦?感觉怎么样?跟你体内的十三境神魂光核适应的如何?”
“裴院长,什么十三境神魂光核?”卫仁懵逼道。
他悄悄运气感知,发现自己体内的五境光核真的变成十三境神魂光核后,脸色微变。
沈天雪语气悠悠道:“南宫岁给你换的这颗光核怎么样?她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要我好好观察你后续的反应。”
“昨晚你在刑水司受了重伤,被一击碎了光核,还好南宫岁出手及时,像上次一样帮你替换了光核,才保住性命。”裴代青也道。
两人趁虞岁不在,对毫不知情的卫仁套话。
“南宫岁?”卫仁不敢相信,捂着胸口说,“她和我的光核有什么关系?”
可惜卫仁并非“毫不知情”。
“还装?”沈天雪眯起眼,话里带着点压迫之意,“要不是我把你开膛破肚了一遍还真的信了。”
卫仁听完这话,不禁感到肌肤之下紧绷的伤口与疼痛,令他脸色又白了几分:“院长,你还真拿我练手啊。”
“南宫岁给你的光核是完整却不具备属性的,也就是没有农家九流术的痕迹,也没有除农家以外,任何九流术的痕迹。”沈天雪盯着卫仁瞧,皮笑肉不笑道,“你猜你需不需要重新修炼九流术?”
“院长,这更加证明我天赋异禀。”卫仁敛了神色,回答的语气却吊儿郎当。
“你小子嘴还挺严啊。”沈天雪笑道,绕着卫仁走了一圈,“她没回来之前,咱们可有的是手段让你说实话。”
“您不怕把我折腾死了吗?”卫仁苦笑道。
“把他抓起来。”沈天雪对裴代青说。
“好嘞。”裴代青立马照做,刚往前,就被出来的梅良玉招手拦一下,“等等,让我问完再杀。”
“倒也不是要杀他。”裴代青笑道。
卫仁看见梅良玉还愣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句:他怎么变得死气沉沉?
梅良玉望向卫仁问道:“你是周国王室血脉吗?”
裴代青和沈天雪似乎没想起这事,等梅良玉问起才恍然。
“你怎么知道?”卫仁脸色古怪道。
跟梅良玉莫名较劲的性子又上来了。
“你身上有采血的痕迹。”梅良玉说完,懒懒一笑,“所以随便猜的。”
你就装吧!
卫仁心里暗叫。
“我从太乙离开后,就决定回燕国去找我母亲。”卫仁顿了顿,低声说,“反正经过一番折腾找到了人,但她因为长年累月的积病,身子很不好,死前才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她当年是被流放后逃亡到燕国来的。”
母亲隐姓埋名,以为嫁了个好人可以安度余生,谁知道男人后来好赌嗜酒,所以才狠心将孩子送走,离开那烂泥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