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男性,从体重推断身高约在一米八五以上,很有可能是一个alpha或肌肉健壮的beta。
脚步声快而不乱,却没有特别压制,可能是一个稍微练过的混混盯上了他这个初来乍到无依无靠的外来人口。
抢劫?
时予心念电转,步伐却逐渐变得慌乱起来,像一头已经嗅到了猎人刀刃上血腥味的鹿,只剩下仓皇逃命的份,却越走越往没有监控的黑暗处去。
跟踪者的脚步声随之压迫,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眨眼之间他们就在羊肠小道里又通过了一个居民区。再往前走可能是误入了哪个商业圈,嘈杂紊乱的声音顿时喧嚣起来,空气中的气味也由肃冷变得浑浊。
为什么还不动手?难不成碰上了便衣治安官?
时予在心中重新计量了一下身后这个小喽啰的价值。再往前十米就要彻底进入闹市,推杯换盏的声音和alpha谈天说地的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时予在一个拐角处毫无预兆地提速。
跑!
跟踪者似乎没反应过来面前瘦弱无力的beta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武林高手,狠狠一愣。
在这短短几秒的间隙里,眼前就失去了那道身影的痕迹。
时予绕了一个弯,在一栋建筑物的背后停下,扯了扯帽檐。
他好像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了。
在他旁边的窄巷里,omega甜软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哀求:“大人……我们去楼上吧。不能,不能在这里,味道会引来别的……”
阴影中,身材高大的alpha从背后将身前的人抵在墙上,浑不在意道:“一个婊子还装上了。正好多点人帮你松松生。殖腔,那么紧等着以后骗接盘a自己还是出?来一个我多付一倍的钱……操,屁。股抬高点!”
这是红灯区的后街,前面是风俗产业,沾满了迫于生计出卖自己的beta和omega。前者最多,后者因为数量稀少反而是稀有的少数。
时予从地上随意地捏起一粒小石子,往里灌入了一点轻微的精神力,准确无误地弹了出去。
alpha堪比骟猪的惨叫回荡在小巷之中。虽然也的确是被骟了。
omega愣了一下,四处张望是谁出的手,反应很快地推开血流如注的alpha,跌跌撞撞地向人群中跑去。不清楚他是否要陪下一个客人。
时予收回视线,他只能先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alpha的叫声很快就会引来街道管理者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时予刚转过头,下一秒,他就被人以那个omega的姿势压在了墙上。
来人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腰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胛,把他整个人钉在粗糙的墙面上。
力道不重,但精准——刚好卡在关节的缝隙里,让他挣不脱,又不会真的弄疼他。
跟踪者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抓住你了。”
时予:“……”
距离近了。来人的身量比他想象的更高,至少一米九。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滚烫,呼吸喷在他后颈上,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这是个年轻的alpha。而且,这副嗓子有些耳熟。
时予的额头顶着粗糙的墙面,低声道:“大人,我是良民。”
“滚,别叫我大人,我不是你的客人。”
跟踪者单手隔着衣服把他纤细的手腕压在腰上,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搜身——从肩膀一路摸到腰侧,又顺着肋骨往下。
动作粗暴,似乎对他帽檐下的容貌半点没有兴趣,手指极力避免跟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不远处的alpha在地面上艰难爬行,拖了一地的血,再往前几步就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时予摸不准跟踪者在找什么,默默盘算着治安官赶到的时间,乖顺地不做反抗,继续恶心他:“在外面是要加钱的。我很贵,您买不起的话就不要再摸了。”
跟踪者真的被他的话恶心到了,手上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