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vip休息区外,站着这一周来,几乎叫他魔怔的身影。
因着今天并非工作日,沈宴洲换下了西装,穿了件柔软的米白色大衣,他银色的长发,略显慵懒地散落在单薄的肩头。
走廊的柔光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长睫半垂,敞开的衣襟下,宽松的浅色针织衫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他隆起的孕肚。
他抚摸着肚子的模样,像极了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妻。
沈宴洲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身形挺拔,气质斯文俊秀。
男医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侧过脸,温声对沈宴洲叮嘱着什么。
沈宴洲微微仰起头安静地听着,一缕银发顺着他苍白的颈侧滑落下来,那双总是透着嘲弄的眼尾,竟然弯起了极浅的笑意。
下一秒,男医生抬起手,将沈宴洲耳畔的那缕银发轻轻别到脑后,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耳畔,又顺势替他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沈宴洲没有躲,甚至乖顺地垂下了眼睫。
那个男人,会是他的丈夫吗?
看起来那么弱,完全配不上沈宴洲。
还是说,他就好这一口?
正在这时,一名抱着文件夹的护士匆匆路过。
傅斯舟长腿一迈,挡在他的前面。
“先生,您……”护士被这个高大英俊,却满眼阴鸷的alpha吓得倒退了半步。
“那边穿白大褂的,叫什么?”傅斯舟问道。
护士顺着看过去,见是熟人,稍微松了口气:“那是心外科和腺体科的双料专家,苏慕然苏医生。”
傅斯舟的目光一点点刮过,苏慕然从沈宴洲发丝上收回的手:“他旁边那个,是他病人?”
“您说沈先生啊?”护士压低声音继续道,“其实也不算单纯的医患关系啦,苏医生是沈先生的私人医生,两人听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特别好。”
私人医生。
青梅竹马。
关系特别好。
“苏医生,结婚了吗?”
“啊?”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惋惜,“没有呢,苏医生一直单身,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咱们院里好多小护士都暗恋他呢。”
单身。未婚。
不远处,苏慕然似乎交代完了注意事项,自然地虚护在沈宴洲的后腰处,像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妻子般,两人并肩朝着特需通道走去。
*
夜色渐浓,沈宴洲推开主卧的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喵呜——”三花猫大小姐轻巧地跃上玄关的矮柜,又顺势攀上了他的肩头。
或许是知道自己那天早上闯了祸,挠伤了供它锦衣玉食的人,它最近这几天乖巧得出奇,没有亮出爪子,而是用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着沈宴洲的侧脸,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他苍白的脸颊。
沈宴洲疲惫地揉了揉猫咪的脑袋,任由小家伙黏着自己,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走到床边,目光却凝滞在了那件深黑色西装上。
这是傅斯舟几天前,披在他身上的衣服。
沈宴洲在床边坐下,将西装外套拽进了怀里,外套上残存的薄荷味信息素已经很淡了。
白天在医院里,苏慕然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宝宝很健康,但是阿宴,你最近的状态很差,失去标记alpha的信息素安抚,对孕期omega的身体消耗极大。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随着孕激素的持续升高,你的生理结构会发生改变,也会变得比以前更加……重欲。”
“这是本能,别硬熬着,如果实在难受,适当的物理纾解和床上运动,不仅没坏处,反而能缓解你的信息素焦虑。”
沈宴洲咬着下唇,眼尾因着那丝微弱的薄荷香气,泛起了一抹难堪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