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臣的头。”
手指往下移到脖子。“这是臣的脖子。”
手指按在胸口。“这是臣的心。”
他看着萧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您看看,您要哪个?砍头、抹脖子、剜心,臣都接着。”
说完,他把脖子往前一伸,眼睛一闭,下巴扬得老高,一副“来吧”的架势。睫毛在颤,下颌绷着,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等了很久。
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指尖抵着他的额头,把他仰出去的脑袋推了回去。力道不重,但那一下的意思很明白:不砍。
沈渡睁开眼。
萧衍正瞪着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眼眶泛着一些红血丝,腮帮子咬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咬了一下。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低下了头,“臣骗了陛下这么久……臣知道这是欺君之罪,陛下处置吧。”
“你还知道欺君之罪?”萧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臣知道。”
“知道你还骗朕这么久?”
“……臣不敢说。”
“不敢说?”萧衍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又硬生生压回去,“你不敢说,你就敢伸着脖子让朕砍?”
沈渡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萧衍深吸一口气,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手指在扶手上叩着,一下,两下,三下。。。。。。越叩越慢。
沈渡抬起了头试探着开口,“臣骗了您,您又不砍臣。要不。。。。。。臣去领三十大板?”
萧衍没动。
“五十?”
还是没说话。
“八十?”
萧衍睁开眼,声音低沉,压着火,“朕的人,你说领就领?”说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歪,又弹回来。
沈渡愣了一下。
萧衍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脊背绷得很直,语气稍缓和了一点,“你说你是从很远的以后来的。”
他顿了一下,“那你告诉朕,你那个世界,都有什么东西?”
沈渡没想到萧衍会问这个。“臣。。。。。。”
“你大胆说。”萧衍打断他,语气还是硬的,但字眼已经软了,“朕不治你的罪。”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说:“臣那个世界里有一种乘具,能在天上飞。”
萧衍转过身,不解的问。“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