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报恩……就换个方式吧。”他的手指倏然下沉,春风拂柳般拂过夜尧胸前一个穴道上。
那力道很轻,却让夜尧猝不及防凝固成了一只雕像。
刚刚杀了几只妖尸,干涸的灵脉里隐隐作痛,甚至无法引动灵力抵御这不算强劲的定身术。
春风化为寒流,柔波凝结成冰,游凭声唇边笑意收敛,神色冷淡下来,“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不是?”
再没有比此时的他更阴晴不定的人了。
“……”大概是死过太多次已经麻木,夜尧一点儿也不惊恐,直到此时身体里的热度还没完全消褪,反而因即将到来的死亡心跳加速,反常地升起一种古怪的颤栗感。
他简直要对自己回归正常的可能不抱希望了。
反正也要死,早知道刚才就不克制……算了,这又不是他的身体,虽然现实里这姓祝的魔修早就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他也不想让这人占游凭声的便宜。
等等。夜尧忽然想到一件事。
有一回幻境他好像冲过去亲了游凭声。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啊!
……亲上了吗,应该没亲上吧?
那时被杀麻了脑子不清楚,回忆起当时混乱的场景,他自己都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有没有得逞。
夜尧陷入头脑风暴。
游凭声嘲弄道:“后悔刚才没答应?”
夜尧:“……”
骗子。
答应只会更没好果子吃,他肯定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想来想去,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不如就直接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吧。”游凭声说,“免得自己日后良心不安。”
夜尧: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升米恩,斗米仇,古人诚不欺我。
夜尧幽幽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游凭声:“不会。”
夜尧:“……”
游凭声抽出了腰间的黑刀。
他擦拭着刀锋,同时也在擦拭自己碰过对方的手指,唇瓣紧抿,透出对觊觎自己的人的厌恶之意。
夜尧心里酸涩起来,感到愧疚。
不该刺激他的。
黑刀在游凭声手中不住震颤,迫不及待要渴饮鲜血。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清醒。”夜尧目光落在那蛊惑主人的邪刀上,声音低沉道:“我了解你,你不是会恩将仇报的人。”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对了,你说未来我们是‘朋友’……”游凭声似乎对这个词汇感到可笑,讥讽道:“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没骗你呢?”
“我知道。”夜尧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