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童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被人穿了?”
“什么?”童嫣一愣。
她的疑惑毫不作假,游凭声略有失望,心里又早有预料。
“没什么。”他摇摇头,刚才还强压性子看婪厌和她周旋,神色在这一刻却再也掩盖不住冰冷不耐,直接地道:“我还有事,闲聊就到这儿吧。”
他毫不犹疑转身,身旁的婪厌脚步稍慢,对她笑眯眯地道:“今日不巧,我们还有事。童道友,改日再叙吧。”
“我们”两个字听在耳中,像是长了刺。
夜尧:“……”
夜尧忍不住磨了磨牙。
……
从这天起,游凭声发现自己总能在各个地方、以各种方式“偶遇”童嫣,这位原本厌恶他的金丹女修像是忽然转了性子,遇到他时兴致勃勃地来跟他打招呼,嘴里说着“缘分”之类的肉麻话。
在碧幽宫活着就够难够烦的了,现在又被神经病缠上,真是躲都躲不掉。
一日,婪厌刚刚被取血,手腕上裹着隐隐带血的白布,肉眼可见的脸色苍白。
这位“好朋友”主动接近他,不仅日常对他嘘寒问暖、体贴入微,还能教他辨别丹药药理,实在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游凭声于是真诚地关心了他几句。
正与婪厌说话,他忽然若有所觉,回头时,对上一双弯起的笑眼。
童嫣的双颊生了两个酒窝,笑起来十分甜美,她似乎一直在看这个方向,终于见游凭声回头,那双圆润的杏眼对他含笑眨了眨,又像是受了冷落似的,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抢走他注意力的婪厌。
游凭声:“……”
眼睛抽筋了?
这女人变得好古怪。
童嫣原本是个妩媚狠辣的女人,过去一心只想争夺仇仞宠爱,好多弄些修炼资源,现在却对他莫名上起了心,有事没事地往他眼前刷存在感。
很多时候……游凭声甚至觉得那副漂亮的女人身体里,住了个很不同寻常的男人。
在童嫣突然变化时,他真的想过,是不是有人像他一样穿越到了童嫣身上。
但经过试探,童嫣很明显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在这幅他熟悉的皮囊底下,很有可能的确已经是个陌生人。
或许是夺舍,又或许是某种他看不透的变化之术。
所以——
不管现在的童嫣是她还是他,此人很有可能是遵仇仞之命,来监视试探他的。
游凭声一直表面听天由命,顺从仇仞的安排,辛苦修炼对方扔给自己的混元吞噬功法……只等某一日被杂乱的灵力灌注成长起来,变成供仇仞增长修为的养料。
难道仇仞怀疑他了?
好烦。要是这人监视到对他不利的东西,找机会弄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