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沉重下落,水麒麟重重踏着地面,正要飞起追击两人,背上流淌的血液混着雨水洇入土中。
一簇藤蔓骤然从它脚下钻出,死死缠上它的四蹄和躯干!
猝不及防的水麒麟被困在地上。
枝叶一节节收缩,锐利的倒刺想要扎入水麒麟的鳞甲缝隙,却没能穿透它厚实的皮肤,最后缠起尖锐的一束,狠狠戳进了夜尧割出的那道伤口里。
水麒麟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痛叫,挣脱了一下,周围又猛然窜出更多藤蔓,将它包裹在中心。
水麒麟血对植系妖兽是最珍贵的补药,为了捕捉这巨大的猎物,张牙舞爪的藤蔓铺天盖地,方圆千米的土地翻滚裂开,在短时间内长出了一座枯血藤构筑的嗜血丛林。
丛林收缩蠕动,画面有点儿掉san。
游凭声看了一眼,嫌污染精神移开视线。
水麒麟放出的灵雨已经停了,夜尧仍没收起头顶的溯世镜,将游凭声包裹在这四面八方皆有屏障的封闭雨伞里。
游凭声没有受伤,但身上价值连城的防御法衣已在水麒麟的暴击下损毁了。
附在衣衫暗纹中的符文闪烁着金色光华,残存的力量迫使其最后闪烁了几下,将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染上了冷艳的光泽。
他总是将黑衣紧扣到脖颈最上方,如玉的指尖都缩在袖子里,分毫皮肤也不肯多露。
此时衣衫突然变得破破烂烂……并不狼狈,只让偶然窥见者犹如沙漠中干渴的旅人瞧见了海市蜃楼般的绿洲,几乎被这出乎意料的动人颜色惊花了眼。
“血呢?”游凭声伸出手。
夜尧耳根微红,将小巧的玉瓶放在他手心。
游凭声看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涣散眼神,淡定道:“晕吗?”
“什么?呃……”夜尧晃了晃头,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是被游凭声晃花了眼,这股眩晕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与七阶灵兽的战斗太激烈,刚才他将身上的痛楚屏蔽了,眼下才反应过来。
脑袋里面嗡嗡的。
“好晕。”夜尧脑袋一歪歪到了身边人的肩头,发丝蹭在游凭声颈窝里,还有些滑落至清瘦的锁骨。
游凭声瞥了一眼大鸟依人的某人,幻视两盘旋转的蚊香眼。
他打开玉瓶看了看,血装满了一瓶,但瓶子容量并不大。
“对不住,我能力有限。”夜尧晕乎乎地说:“只装了这么多。”
他还没拿多少水麒麟血,倒便宜枯血藤了。
游凭声看向下方狰狞的丛林,抽出了黑刀。
上一次遇见枯血藤时,他就发现这贪婪嗜血的东西恐惧煞气,能够被小黑驱逐。
两人落到枯血藤不远处,夜尧收起溯世镜,哼哼唧唧还挂在他身上,宛如一只大型吊坠。
游凭声:“……”
总觉得还没怎么费劲,主角已经变成了违背天道规律的叛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