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祝余赶紧躲过,她笑着说:“我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说着,自己进屋把行李放下。
他们下乡的行李很精简,没带被褥,带的都是自己要用的生活用品还有够吃半个月的口粮,祝余把面袋子递给团眼睛奶奶。
“您别不收,不然我可不好意思吃饭了。”
刚要拒绝的团眼睛奶奶愣了下,只好笑着接了过来:“好好好,我收就是了,我在家里做饭,保证你们一下工回来就能吃。”
白丹和杜明月见这家人看着都很好,屋子收拾得也整洁,哪怕没什么摆设,也能看出来是用心收拾过的,地面上都洒了水扫过。
“奶奶,这是我们俩的口粮。”
团眼睛奶奶还想跟祝余多说说话呢,但今天就得干活,成大队长又把三人带走了。
各自住处分配完毕,然后就得干活了。
祝余换上了自己以前种地时的经典装扮,老布鞋、工装裤,这个布料结实不容易磨破,她还往兜里揣了双棉线手套,要是干拔草之类的活儿,就可以派上用场。
“你们三位同志就负责这块地吧,”成大队长说,他特意给祝余挑了块小点的田。
其实这些活儿都差不多。
说是下乡和大家同种地,但毕竟是知识分子,干活肯定没有他们干得快,大队长也不会故意给分什么挑粪的活儿,介于当年祝余的帮助,他对这些知识分子是有敬意的。
他给大家分的活儿都是耕地耙地。
郊区的土地冻了一个冬天,开年解冻,但现在也有点硬,他们得拿犁和耙子把底下的土翻出来,横横竖竖地犁松犁平,平平整整松松软软的,最好像一块发酵完毕的大黑面包。
祝余咂咂嘴,想吃奶油面包了。
白丹望了望这块田,“感觉差不多三亩地,今天干完的话,还好,不算太重。”
一人干一亩地就行了。
她们大概分了分区域,便各自干起来。
还说一边干活一边唠嗑呢,结果干的活儿不是能凑在一起的,祝余一边认命地拿耙子耙土,把底下颜色更深的土翻出来,然后拍碎拍平。
遇到石头,就弯腰扔到田边去。
钉齿耙还挺顺手,但祝余还是比较眼馋隔壁田的黄牛和新式犁,隔壁的大娘也挺面熟的,似乎当年种草莓时见过,左瞅右瞅,见没人盯他们,就牵着牛小跑到祝余旁边。
压低声音:“祝同志,你累了吧?要不你歇歇,等中午的时候我帮你干!”
她拍了拍牛脑袋,“我有牛!”
祝余:“……”
虽然她很眼馋人家,但人家主动给她帮忙,她反倒不好意思了,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不累,我自己一天肯定能干完。”
而且她才干了半小时,哪累了。
大娘很可惜:“我这牛拉犁可快了!真是的,大队长咋不让你们使新犁呢?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帮你干!”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特别骄傲:“我可是能拿十工分的壮劳力!”
祝余惊呆,“天啊,大娘你真厉害……”
这得多辛苦啊。
更不能让大娘帮她干了,祝余吭吭哧哧埋头翻土,春种比秋收忙,他们是可以回家吃饭的,工具收上去,祝余也跟白丹杜明月一起回去。
才一上午,杜明月手心就磨出两个小水泡来,她欲哭无泪:“这活儿还得干十四天啊。”
白丹安慰:“我带了碘伏,回去你擦点。”
祝余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久没干这种体力活儿,她感觉早上吃的馒头已经消失不见,跟饿了三天似的,满脑子想着等会儿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