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笑:“明年产量会更高,以后就没这么稀缺呢,”今年这不是初结果年嘛。
郝技术员又说:“来农科院这几年,数你研究育种的速度更快。”
他这句话是很真心实意的。
他自己这个畜牧所的不说了,现在主要搞的是拉萨白鸡,但可听搞青稞黑麦的那些技术员说了,对祝余羡慕的不行不行的——他们搞好几年,也没追上祝余的效率啊。
祝余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她心里想,可不是运气好嘛,现在又没有分子标记和基因编辑的技术,育种是以五年计的,要不是她有加速器,咋可能这么轻松。
现实里的她云淡风轻,都是夜晚的她在加速器里负重前行!
这么想着,祝余痛吃了一大口腊肉饭,吸溜,真香,这费了一天的脑子就得吃点肉。
不然总感觉自己是拉磨的驴。
吃完饭,祝余继续写论文。
这应该算是上一篇论文的姊妹篇,之前是《高海拔地区草莓种植的栽培技术研究》,现在就是把草莓两个字替换成了葡萄,《高海拔地区葡萄种植的栽培技术研究》。
听听,多整齐,一听就是她祝余的崽。
等这篇论文写完了,修改润色两遍,再添上几个大红语录,祝余终于满意,把它和早就写完的翡翠葡萄报告一齐交给了陶院长。
“还是要发《农业科学通讯》?”
陶院长问,祝余写论文是大大方方的,从不隐瞒——虽然要走空运也隐瞒不了——总归,她的动向他这个院长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后头都署着西藏农牧科学院的单位,很是规范。
祝余纠正,“人家现在改名了,《种花农业科学》。”
这还是她刚注意到的,前两年改的,但因为反正寄给种科院院资料室就是都指的这个地方,许多人还是习惯叫这个期刊的老名。
比起以前,它算是学术性转型,以前更注重生产技术的实践性,比方怎么让田里作物高产啊,现在就更讲究原创性学术性了。
这不是正好对上祝余的风格了吗!
所以祝余愈发得心应手。
她把报告论文都交给陶院长,无事一身轻地回了办公室,之前的病彻底好了,她变回了壮实的一口气能顶飞八个人的小牛犊,于是借上后勤的自行车,悠哉游哉地往大田里去。
“祝余!你病好了吗!”达瓦跑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祝余前阵子没来是病了。
祝余摆摆手:“好了,早好了。”
她车把一歪,熟练刹车,然后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眯眼往田里望,“这阵子草莓和葡萄怎么样?有给草莓追肥吗?”
“追了追了,”达瓦连忙说:“我们都记得!”
“特别好!”
祝余竖了个大拇指,在田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丹巴旺堆,就对达瓦说了,“我农科院那边桃树下个月要结果,就不怎么来这边了。你们好好照顾,要是有问题,就去找我。”
达瓦用力点头:“好!”
这批组员种得都很熟练了,祝余很放心,她转了一圈,又回到农科院,经过大门口时,门卫熟练地挥舞起来一个黄色信封。
“祝技术员!首都来的信!”
“谢谢!”
祝余伸手接过,她看地址是春天街道附近,还以为是家里的,心想怎么特意换了个远点的邮局?但回宿舍拆开一看,大吃一惊。
小五斤的!
祝余刚来拉萨那会儿就说小五斤可以给她写信,但这小丫头一直没写,仔细一看,祝余知道小五斤怎么终于写了这封信了。
她考上首都铁路学校了!
“我考上了电气技术专业,这是分数最高最好的专业之一!到时候有国家补贴,不用要家里的钱,以后我会常给你写信的!”
果然,之前不给祝余写,就是因为不想花她留下来的钱,攒下来都填充到这封信里了。五六页纸,对折起来把信封都撑鼓起来了。
真好,祝余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