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啦!”
祝余把死活要送她的余姥爷往回推,“我这很安全的,坐飞机去,都不用倒火车,你别送了,别送了……”再送就要和她一起上机场巴士了。
余姥爷脸色都变苦了,“回去记得写信啊。”
他挥着手目送祝余上了大巴,车上空空的,没几个人,他家小妮儿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小红帽像一团枣子凝聚的火,这火要去西藏了。
“注意安全!平时多吃点好的!”
祝余把窗户拉开一点,笑嘻嘻摆手:“放心放心!好啦!你回去吧!”等看不见人了,她关上窗,闷头闷脑坐在位子上,揣着手一缩。
想家的第一天。
机场大巴会经过几个站点,先经过左家庄,祝余没抬头,后面经过三元桥,她也没抬头,她往车窗上哈气研究如何画一只小狗狗,暗暗嫉妒宋扶疏怎么就有这个艺术细胞呢?
他雕的小比那么可爱。
正画着,小狗被抹开白雾的大眼睛后出现一个人影,她本来只是匆匆掠过,但定睛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宋扶疏?”
她只是惊讶一问。
但窗外的人直接从前门上来了,他给售票员塞了几张钱票,就朝着祝余走过来,售票员把他拉回去,“诶诶,不用这么多,同志给你找钱。”
他把几张毛票往兜里一塞,朝祝余走过来。
“祝余!”他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
“你怎么过来了?”祝余吃惊,“你也出差吗?”
宋扶疏在她边上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盯着她,没戴帽子没戴围巾,他的脸颊被吹出了一片红晕,像是回到了去拉萨的那半个月。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事?”
祝余那点倒打一耙的混蛋习性又冒上来了,她特别想来一个死不承认,但看着宋扶疏都气到追上来了,她还是心虚地左右乱瞟。
“那个,那个,我摸了你的……”
她含糊了一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宋扶疏微微拧眉。
祝余更心虚了,“那个,我是喝醉了的嘛,你知道的,酒鬼干点什么是不可预料的,”她都用酒鬼来称呼自己了,宋扶疏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她,甚至凑得离她更近了。
祝余感觉自己要恼羞成怒了。
她立即挺胸抬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声音很小,咬牙切齿地说:“我摸都摸完了,我都不记得了嘛!你想怎样!”
宋扶疏的反应超出她的预料。
“你都……不记得了?”很难以启齿似的。
祝余惊恐地睁大眼睛,立即坐到最后排的位置,离前面的乘客远远的,她大惊失色,捂着嘴问:“我不会对你耍流氓了吧?啊?不至于吧?我不至于这么坏吧!”
她立即开始反思自己的道德问题。
难道她其实是个色迷迷的流氓胚子?
天啊这也太糟糕了!
宋扶疏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