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技术员接过鸡笼子,“这鸡还挺肥的。”
郝嫂子刚才还没注意,现在定睛一看,发现这只鸡真没瘦,好像还比哪来的时候胖了一些,“你这是给它喂啥了?长得还挺好。”
祝余笑嘻嘻:“没啥啊。”
其实是每天都喂给它一点玉米,生怕还没啥杀呢就饿瘦了,这可是肉啊!
祝余摸摸康康的脑袋,“这尾巴毛还挺漂亮的,要不要给你做个毽子啊?”
康康一下子红了脸:“那是小姑娘才玩的!”
“啧啧,”祝余摇头,“行吧行吧,那我自己——”她本来想说自己玩的,但她确实不会踢毽子,于是左看右看,瞄住了不远处正在跳格子的两个小姑娘:“顿珠,春生,送你们两个毽子要不要啊?”
两个小姑娘扭过头,嗓门特清亮,“要!”
于是郝技术员杀鸡的时候格外注意,没弄脏公鸡尾羽,他割了鸡脖子,祝余提前拿加了盐水的碗等着,接了一碗鸡血。
一边接,一边拿筷子迅速搅拌,让鸡血和盐水融合,然后就放到了一边。
“放半小时就能凝固了。”
活鸡处理好,郝技术员拿着一把尾羽,给两个小姑娘做毽子,祝余把它拎回了屋里,生了炉子开始炖,她加了松茸和冬虫夏草。后者是在药店里买的,现在一点也不贵。
至于前者,是她前阵子去田里,达瓦他家里人摘的,祝余看菌肉很厚,就买了点。
嗯,或许也可以说换。
她是拿香皂和白糖换的松茸。
整只藏鸡在陶锅里慢吞吞地咕嘟着,香气慢慢散发出来,藏鸡的肉质很紧,祝余炖了两个多小时,炖出来满满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一口下肚,痴迷地摇头晃脑。
好鲜啊。
祝余顿时忘记了杀鸡时的惨状,这只鸡不大,她先吃鸡翅然后吃鸡腿,吃完了好肉才吃剩下的,里面的松茸分不清和鸡肉哪个更鲜,只觉得人都飘飘然了,幸福到晕眩。
她把汤都喝得不剩一点底。
一只藏鸡一顿饭就吃光了。
晚上,祝余把那碗果冻似的鸡血拿出来,配着午餐肉罐头、豆腐、蘑菇、青菜,做了一锅简易版的毛血旺,她自己发酵的豆瓣酱可是发挥了用场,最近没少做这些吃。
祝余就这么幸福地度过了一个周日。
刚到九月,陶院长就说种科院的桃树枝到了,自从祝余那回跟他申请后,陶院长就去查了这种桃树的资料,再三思考后,决定先少量引进。
没花钱,算是首都的援藏内容之一。
桃树嫁接最好在春天或者夏末秋初,九月也不错,这时候的光核桃树正是长得壮的时候,嫁接容易成活。
“这就先种在咱们后山吧,”陶院长说。
这批桃树幼苗是昨天采集下来,几乎立刻就上了飞机,两度周折到达拉萨的,他们立即派车取回,生怕让这些宝贵的幼苗死了。
“做果树的只有你,这个得你自己来嫁接,”陶院长说,怎么刻砧木怎么嫁接也是有讲究的。
“没问题!”祝余斗志昂扬。
光核桃可是个好东西,用它嫁接出来的桃树耐寒、耐旱,抗病性还强,因为不是夏天,祝余选择了芽接,拿着工具走上后山。
接穗的枝条整齐地码在箱子里,表面切开的位置已经有些干了,祝余在芽点上方的一厘米处斜切下去,经过木质部,切到芽点下方的一厘米处,削下来一个带木质的芽片。
然后,她在砧木上切一个形状差不多的切口,把芽片贴上去,对齐形成层,最后裹上嫁接膜。
嫁接膜要裹得特别严实,只露出芽点,不然切口部分如果露出风干的话就会“死掉”。
祝余动作很快,一上午就嫁接了两百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