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着她可是专门找夜校老师校正过的,甚至找副院长朗达帮忙看了一遍。她可是认认真真对待的!
大家佩服地看着祝余。
她的口音听起来可不像是在这儿长大的汉族人,也就是说后来学的藏文,能学到这个地步可太厉害了。
八点钟一到,祝余就开始了自己的授课。
她是从草莓的播种开始讲的,种子种植、匍匐茎,基本上也就使用这两种,祝余一边讲,一边还捏着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写写画画——黑板和粉笔都是从市里小学借的。
祝余一兴奋起来语速就很快,努力放慢语速,讲上一节,就停顿问大家听没听懂。
然后她发现大家比她还不好意思。
一问都听懂了,一提问都回答不上来。
祝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拧开水杯喝了口,认命地重新讲。
在会议室里的课程讲了好几天,然后祝余带着大家去草莓田,在自然里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大家的表现倒是自然多了。
“来来来,大家靠过来,看什么是匍匐茎,”祝余拍着手召唤大家,完美适应导游身份。
哼哼。
她祝余就是干一行行一行?(???)?!
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祝余嗓子冒烟地回到宿舍,烧了煤炉子蒸米饭,前两天新买的大米,表面放上切片的香肠、两截腊排骨,还有炒过的胡萝卜丁和土豆丁,五颜六色相当漂亮。
盖上盖子,她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
这是她回来时在门卫那儿取的,首都寄来的信和包裹,六月寄出来,她现在才收到。
那个最大的包裹不用说,肯定是家里寄的,祝余拆开,发现里面有两件夏天穿的白背心,还有一件软绵绵的浅色汗衫。
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宽宽松松的棉质汗衫。
祝余宝贝地摸了摸,继续把东西往外拿。
饼干、酥糖这些不用说,居然还有晒成深棕色的干蘑菇和松子儿,一看就是老家送的。
她用力嗅了嗅,决定改天做小鸡炖蘑菇。
——小鸡去哪儿搞?
挠挠头,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祝余笑嘻嘻把家里的信看了,然后又拆开其他的信。
这几封信居然是天南海北的。
首都、黑龙江、南方……祝余把它们和自己的室友一一对应上,先拆了首都那一封。
里面调出来两沓对折的信纸。
祝余打开第一折,是庄秋生的笔迹,清秀不失有力,行文相当流畅。
“我亲爱的挚友:
你还好吗?看你的来信过得应该不错,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一年时间过去了,今年毕业典礼你没来,很可惜,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到这里分了一段。
祝余提心吊胆,猛地闭上了眼:庄秋生不会说自己要结婚了吧?!
她深呼吸两口,觉得自己脑袋镇定了,才慢吞吞把目光挪回信上,看清下一段后,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要立刻结婚。
庄秋生说的是她被分配进了农业局,她之前实习就是在那儿,在搞育种上,她兴趣不大,但行政上的工作其实很适合她,实习分数很高。
祝余看得出她字里行间都在高兴,逗号写得像流星的尾巴,连蹦带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