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串葡萄颜色不同,大小不同,闻起来气味倒是都很清新,祝余把它们一颗颗剪下来,留一点蒂,拿了个搪瓷盆,倒上水和盐简单清洗。
葡萄太多了,没地储存,祝余在做葡萄干。
十斤葡萄能晾出两斤半葡萄干,祝余还是达瓦平措他们打听的做法,现在已经十分熟练,晾出了十几斤葡萄干,每天都抓一把吃。
可能就是喝酥油茶吃葡萄干,所以哪怕祝余现在吃得明显没在首都时多,也没有变瘦。
把今天的葡萄洗干净,隔着一层纱布,平铺在簸箕上,然后祝余就把它放到田里,自然风干。
这多省事儿啊,每天翻几回就成了。
祝余觉得等自己从拉萨离开了,自己都能干加工小作坊,什么晾葡萄干啊、打酥油啊,她都会了,而且做得相当好吃呢!
忙活完一通,祝余才盘腿坐在过道上,从暖水瓶里倒出一杯酥油茶,一边喝,一边看书。
……
第二天是周六,食堂会做包子。
祝余中午一点半的时候就开始饿了,抱着汤婆子在办公室里溜达,结果听到楼外传来了喧哗声,她趴到窗边看了看,只看到几个刚进来的人影。
陶院长好像也在?
祝余没有看热闹的打算,蹲在种植箱边,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几棵葡萄秧换了,却没想到,过了两分钟,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祝余说。
门口站着陶院长,笑脸盈盈,“祝余啊,你申请的发酵机已经运过来了,首都那边还特意派了人来指导,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亮出身后的人,其实也不用让开,因为后面的人个子相当高挑,本来也能露出脑袋。
祝余瞠目结舌,手一抖,差点把葡萄秧儿从土里拔出来。
陶院长还奇怪呢,祝余怎么没反应,他笑着说:“怎么了你?见到首都老乡了?”
指导员笑了笑,“是老乡。”
他走进来,伸出一只手,“好久不见。”
祝余:“!”
她握住那只手疯狂摇晃,不像握手,像在进行甩手舞,惊喜地大叫道:“宋扶疏!”
陶院长一愣,其他人也愣住了。
祝余丝毫没注意到其他人,老乡见老乡,她两眼泪汪汪,“宋扶疏你怎么来了?你也来拉萨了吗?不对不对你才研二……”
“我有公差,在拉萨待半个月,”宋扶疏微微笑着,任由她带着自己甩手,“你还好吗?”
“我挺好啊。”
祝余眼睛亮晶晶的,她终于想起旁边还有好些人,高兴地对陶院长说:“我的朋友!”
陶院长吃惊:“你们是朋友?”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意识到什么似的笑道:“我就说你怎么知道发酵机,对,对,刚才宋同志介绍了,这个机器就是他做的嘛!”
祝余傻笑:“嘿嘿,是的!”
宋扶疏把祝余肩膀上落的一片葡萄叶拿下来,微微笑道:“做国内自己的发酵机还是祝余提议的。”
陶院长大为吃惊。
祝余自豪地挺胸抬头,“客气啦客气啦,你看看你,太谦虚……”她虚伪地摆了摆手,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你要在我们院待半个月?”
天啊,那她可以当东道主带宋扶疏吃好吃的!
她要和他大!聊!特!聊!
陶院长刚要说宋扶疏得去其他单位,来农科院只是顺道指导一下发酵机的使用(但祝余肯定会用,好像用不上他?),宋扶疏已经自己开了口:“我得去军械所,但可以不住在那儿。”
陶院长一愣,“那,那住在我们这儿?”
宋扶疏道谢:“那就麻烦陶院长了。”
陶院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来都来了,他把祝余也叫走,祝余跟着出去前,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只木头小狗,捅了捅宋扶疏的胳膊,“你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