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瓦平措立即竖起大拇指:“嚎!嚎!”
祝余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几人在走廊里有点挡路,让到一边,出去的路上,祝余问了问他们几个,知道他们都是拉萨本地人,因为年轻,被安排来夜校上课。
到校门口了,三人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普布刚要开口,就被达瓦平措一个肘击撞得嗷了一声,捂着后背嘀哩咕噜地骂了句什么。
祝余回头:“你说啥?”
达瓦平措抢先说:“天黑,普布眼睛坏,看不清路,”被兄弟俩齐齐瞪了一眼。
“哦哦,夜盲症?”
祝余热情地为他们提供建议:“你们吃动物肝脏吗?或者,胡萝卜?吃这些会好。”
达瓦平措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对着她傻傻的笑,“哦,胡萝卜,胡萝卜……”
祝余:“……”
这以后真能当干部吗?
祝余挠了挠头,她准备回去了,临走前,达瓦平措喊住了她,“祝、祝余,泥明晚,还来?”
祝余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呢。
“来啊,以后我天天都得来。”
不然她咋学藏语,她总不能天天去找副院长朗达对练吧?她又不是什么职场魔童。
祝余很有自信地想着。
……
祝余八月来报到真是个好时间。
上了一周多班,她就发现院里的几个藏族家庭很热闹,包括一部分汉族家庭,比方郝嫂子,一大早就去买了牛奶,在盆里捣鼓捣鼓的。
满孝安要去食堂吃早饭,经过她时告诉说:“过两天就是雪顿节,习俗要郊游、喝酸奶,那天拉萨还有表演呢,你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祝余眼睛一下子亮了。
热闹?那她必须凑啊!
白天她借了后勤的车,去了拉萨周边有记载的几片葡萄藤那儿,偷摸剪了枝子嫁接到加速器里,她打算趁着冬天试着培育一下。
等晚上,祝余照常去夜校学习。
按照老师的说法,她学的进度已经很快了,才来几天,已经完全记住了几十个藏文字母的发音,甚至对着教材能够复述。
虽然因为不熟悉拼读原则,完全不会变音。
老师检查了祝余的进度后,热情地鼓掌,让她上台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经验。
祝余:“……”
这怎么说?说她纯靠记忆力好,把30个辅音字母和4个元音符号记下来了?
瞅了瞅底下面露期待,从二十岁到三四十岁的同学们,祝余为难地思考了一下,最后深沉地说:“我能记得住,全靠我在上班时间之余不停复习。吃饭也背,午休也背。”
老师惊叹:“祝余真是个勤勉的同学!”
祝余立即回了座位,继续埋头苦学,她最近已经学了不少常用语了,当然,她只学会了拉萨的口音版本,其他地方的还是听不懂。
九点半,祝余就举手跟老师请了假,说要提前走,“我想去跟我的搭子们练习。”
老师笑眯眯喝着茶点头:“好。”
祝余走了,她随便找了间没课的空教室,没坐两分钟,三个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祝余!”
达瓦平措这两个字的发音已经相当标准,在他发声的时候,普布已经迅速地从他背后挤了进来,“祝余!你来得,早!”
他把书放到祝余面前,赶紧坐下。
他弟弟扎西和达瓦平措气冲冲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