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之前实习的工资一直是在她手里的,余颖没要,她自己吃吃喝喝花了一些,但临走前,余颖给她塞了两百块钱。
生怕祝余在这边遇到点什么事儿急用钱。
所以祝余手里差不多有三百块。
她把所有钱按照币值大小,捋好放在手上,整额的大黑十收进钱包里,剩下几十块零零散散的碎钱包在手帕里,打算明天采买用。
然后就是票证。
要来拉萨,首都那边的票她根本没带来,只捎了祝同义给弄的十几斤全国粮票,在火车上吃了一些、兰州和西宁吃了一些,还和售货员换了几张当地的肉票吃好饭,只剩下两三斤的量。
祝余拿起来,打算明天看看买点什么用上。
清点完毕,隔壁的小孩子安静了,祝余趿拉着拖鞋去关了灯,然后就躺进了被窝里。
她本来以为下午睡了那么久会睡不着,实际上一闭眼,好像就晕过去了。
……
“哎呦,你就是祝余同志吧?”
祝余一大早端着盆出门,正好撞上隔壁家的嫂子,她笑着打招呼:“您好,怎么称呼啊。”
“我是郝珍,你叫我嫂子就好。”
郝珍笑眯眯的,她昨晚才知道隔壁的房子来了人,但大晚上的,没好意思打扰,“我家老郝说了,陶院长让我带你今天出去逛逛,熟悉一下单位和市里,等会儿咱俩一起出门啊?”
郝嫂子的嗓门又脆又亮,听起来就喜庆。
“好啊,”祝余开心答应。
郝嫂子家探出个脑袋,是个小男孩,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黑又亮,好奇地看着她。
“诶,这是嫂子你家的小孩吗?”
祝余挥挥手:“你好啊,我是祝余。”
小孩呆了呆,从屋里走了出来,扯着衣角很不好意思,小声说:“祝余姐姐好。”
祝余熟练掏兜。
刚换的衣服,没掏出糖来。
郝嫂子呼噜了把儿子的头,笑着说:“这是我儿子,叫康康,等会儿出门我捎上他一起行不?”
“行啊,怎么不行,”祝余笑着点头。
郝嫂子让康康回屋,自己也拎上桶,跟着祝余一起去井边,“你家还没水桶是吧?我家有个多的,等会儿给你拿过去。”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出去买一个就成。”
“这多浪费,反正我家那个桶放着也是放着,送给你就是了,”郝嫂子笑呵呵说:“我早就听我家老郝说了,院里要来个首都的大学生,这现在一看,哎呦呦,确实看着不一样。”
祝余哈哈笑:“哪有什么不一样。”
“看看你这个子,多高啊,看起来就聪明!”郝嫂子信誓旦旦,“我看人可是很准的,我家老郝,当初我一眼就觉得他聪明!”
祝余在打水回来后,看到了郝技术员。
康康长得和他爸挺像的,瘦弱,稍白净一点,当然在拉萨强烈的光照下也不怎么白了,他戴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
郝技术员昨晚和祝余见过一面,但没说话,此时腼腆地笑笑,打了招呼,“祝技术员。”
祝余也笑笑,回屋洗漱。
刷牙洗脸完了,她抹上雪花膏,这还是余颖给她买的,买了好几罐,够她用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