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哭了吗?小五斤更迷茫了。
祝余默默抱着她,过了好久,小五斤把脸埋进了她怀里,“我,我愿意。”
她知道祝余不会骗她。
吃过午饭,祝余把碗刷了,小五斤撸起袖子给她帮忙,然后两人拎着小马扎去几公里外的公园,找了个树荫底下的位置,挨着坐下。
小五斤已经冷静下来。
生长条件越不好的孩子可能越早熟,她迅速地接受了自己可能没法上大学的情况,只是问了一句“那我很久以后也不能上了吗?”
“不一定的。”
祝余摸摸她的头:“不上大学又不代表不学习,你好好学,多看书,等能再次考的时候,拿个第一名!羡慕死他们!”
小五斤抿嘴笑了笑。
小五斤问:“那我去哪所中专比较好?”
她以前想的是努力学习、上好高中、好大学,从来没想过初中毕业就考中专的事儿。
所以她对此完全不了解。
祝余原本也是不了解的。
但她前段时间特意去打听了。
她拿出一张纸来,边写边让小五斤看,“首都的中专一共几十个,质量比较好的有这几个。但是这个我不太建议,”她圈起一家护理学校,笔尖在上面点了两下。
“这儿毕了业能去各大医院,但是当护士,我感觉你不会太喜欢。”
小五斤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因为营养不良,她个子不高,人很瘦弱,护士是个很累又需要体力的工作。而且那种面对生死病症的环境下,她估计不会开心。
小五斤果然摇头,“我不想当护士。”
她没去过几次医院,最多只去过最近的小诊所,很不喜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冷冷的,像是冬天。
祝余就把剩下的几所中专给她介绍了一遍,都是工科学校,因为目前的中专基本是为了国家工业化和实业发展开的,所以实践性很强。
小五斤认真地听了,“那哪所最厉害?”
厉害……祝余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几个学校中肯评价:“虽然都是工科,但领域各有不同。但论后续发展的话,我比较建议首都铁路学校。”
铁路,几十年后可是大热。
现在也不差,首都铁路学校是52年建立的,铁路系统直属,学生毕了业大多被分配到铁道部的下属单位,什么铁路局啊、机务段的,都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适合小五斤。
要是普通的工作,小五斤在单位坐班,很难不受陈大志的骚扰,他上门一找一个准儿。
但铁路不一样。要是一个跟车或者远行的岗位,那几天甚至十几天才回一次首都。
小五斤一听祝余的分析,眼睛立即亮了,铿锵地说:“那我要去铁路学校!”
她一直害怕长大了还会被陈大志捏在手里。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大学毕业后分得远远的,天南海北,什么都好,但又舍不得祝余——她就想住得和祝余近近的,起码偶尔能见到。
现在知道铁路学校能天天出远门,这种快乐,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没法上大学的失落。
祝余嘿嘿一笑,“走,我带你去瞅瞅。”
她看了眼时间,来得及,于是收起小马扎,直接带着小五斤去了首都铁路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