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芳到底还是答应了祝余。
这个十一月还没过去,家属区就发生了另一桩老师被上门带走的事件,宋扶疏站在书架前,把一本本书拿到桌子上。
“这个这个这个……全都必须处理掉。”
雁东归看得很心痛。
有些珍贵的资料国内没有,都是他当年从国外带回来、或者朋友千里迢迢寄来的,甚至有绝版,一想到这些书可能毁于一旦……
他长长叹了一声,拿起一本书,抚摸着书皮。
“我想想有没有哪儿能藏吧。”
宋扶疏冷静地说:“首都我那儿的房子。”
那个小洋房是他父母留下的,或者说,是父亲的祖产,建国后并没有被收回——他父母都是红党,母亲是在潜伏期间牺牲。
所以那栋房子至今好好地在他名下。
雁东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那儿住着几家租户呢,不方便,就算要请他们离开,动静也太大了。周围都是二层小楼,很容易被注意到。”
人家一看有人挖院子,必然会怀疑的。
没事都要搞出事来。
宋扶疏不住那栋洋房,房子这东西不好空着,而且也太扎眼,所以他托房管局租了出去。
柳芳看着这两人争辩该放在哪儿,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感觉能确保安全的。
她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雁东归迟疑着说:“要不这些信件,找个晚上烧了吧,”说这话时情绪低落。
这些信件大多是和友人的通信。
柳芳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前两周,祝余来找过我,她说……”她不确定地停顿了下,继续说:“她那儿有个秘密基地可以放书。”
雁东归和宋扶疏一起看了过去。
雁东归:“祝余?”
宋扶疏:“祝余。”
柳芳感觉脑袋更疼了,一突一突的,她这几天都在失眠,“祝余家的情况比我们稳当很多,一家子根正苗红的,而且住四合院。”
他们住楼上,是想埋院子里都没院子。
雁东归迟疑:“这不安全吧?”
不是说自己的书信不安全,而是放在祝余那儿,可能会给祝余带来一些危险。
柳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眼睛一闭,“她说要埋她家祖坟里,没人会去挖。”
雁东归:“……”
宋扶疏:“……”
很荒诞但像是她能做出的事。
但宋扶疏无情揭穿了祝余的胡言乱语,“我认识她亲堂哥,她家祖籍东北,祖坟不可能在首都。”她总不至于缺德到埋别人家祖坟吧。
……吧?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宋扶疏说:“我去问问,如果她那儿安全的话,就放祝余那儿,如果不行,就把信烧了,书找个晚上埋郊外山上去。”
……
“你怎么来我家啦?”祝余十分惊奇。
她摸着下巴,绕着面前挺拔得跟白杨树似的年轻人转了一圈,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被掉包了,但怎么看都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扶疏啊。
她抬头看看天,十二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