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颖看着两个塑料大洗衣盆还不够放的白疙瘩,感觉头晕晕的,“这是啥啊?芥菜疙瘩吗?这老些得洗到猴年马月啊?”
“这是甜菜!”
祝余叉腰,很不高兴被质疑,“做糖的!”
做糖?
余颖顿时腰不疼了头不晕了,整个人干劲十足,两只眼睛变得比看到书的祝余还亮,激动地压低声音:“这能做多少糖啊?”
“我也不知道。”
祝余看着这些大疙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挠头:“咋也能有几十斤吧?”
“几十斤?!”
余颖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立刻指挥祝同义坐下刷甜菜疙瘩,同时自己也坐下,挽起袖子信誓旦旦地说:“我和你爸来洗!”
余姥爷也坐下了。
他抡起两把菜刀准备左右开切,炼钢早就过去了,家里的铁器后来又购置了,铁锅、铁铲、铁菜刀……他现在又是一个拥有全套厨具的巨人老头了。
祝余也没闲着,她一起干。
干了还没半小时,院门被敲响了。
“肯定是振华哥!”
祝余眼前一亮,有种沙漠里晃了三天终于见到绿洲的惊喜,她急不可待跑去开门。
“小——诶?”
一声招呼还没打完,祝振华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自己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
“你们这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白疙瘩,每颗都有半个人脑袋大,余颖和祝同义坐在水盆边清洗外皮,余姥爷挥着两把菜刀切丝,每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像是见到了救星。
“哥!我们需要你!”祝余握住祝振华的手,眼睛圆圆,满脸真诚的信任。
……
“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啊……”
祝振华干得两只胳膊都酸了,他两眼无神看看手下的甜菜疙瘩,再看看一边似乎并没有矮多少的疙瘩堆,感觉到了绝望。
祝同义的胳膊也酸了。
他最开始还细细地洗,后来见实在太慢,改成拿削皮刀直接削皮,轻松了点,但还是累,再看余颖,她的眼皮都耷拉下去了。
清洗车间里的工人真辛苦啊。
祝余按着自己的右肩,活动了下胳膊,抱怨道:“我翅根儿疼。”
余姥爷也累了,他上回连切这么多丝儿,还是练菊花豆腐的时候。他放下两把刀擦了把汗,“外面是不是有擦子卖来着?那个有小孔能直接剔丝的玩意儿?同义你去看看。”
“小颖去吧,”祝同义说。
正好出去溜达溜达,她看着人都蔫了。
余颖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过了二十分钟再回来,她带回来两个木头外框、中间镶着铁洞洞板的擦子,“咱家这边的供销社没有,我跑远点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