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这么多年厨子,那种做法出来的米饭啥口感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水烂烂的,当时吃得是饱了,可就像喝多了水一样,饿得反倒更快。
吃过饭,一家人都去种土豆。
祝余觉得,土豆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混上种花主食的地位,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容易发芽坏掉,不像米面,放好了能存好几年。
她奋力翻着土,把芽已经长到两厘米的土豆切块播种下去,横截面灰灰黑黑,是她蘸的草木灰,能加速它的愈合,还能防止湿润的土豆块在土里腐烂。
麻利种完,祝余现在种地越来越利索了。
她拍拍手上的土灰,站了起来,满意地说:“好了,这个不难种,等六七月份应该就能收了,到时候咱们吃炸……算了没油票,咱们吃烤土豆!”
祝余说着,悻悻地去洗手,指甲缝里钻进些泥土,必须细细地一点点抠干净。
祝同义放下水舀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去休息吧,过几天就该开学了,”他笑眯眯说着,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去哄哄自己的嘴,开心点,啊。”
祝余哼哼拿着小纸包走了。
等回屋一拆,发现里面是两个沾着白色糖粉的柿饼,橙黄发红,扯了扯,很劲道。
她咬了一口,被糖心甜得眯起眼睛。
好吧好吧。
困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
“早上好!”
庄秋生刚拎着行李进来,就看到祝余从床帘里探出脑袋,热情地问好。她的短头发像狮子一样毛茸茸的炸着,脸色红润,一看这个年就过得不错。
“早上好。”
她温声回了一句,把包在桌上放下。
“陈鹤怎么这回没帮你送东西?”祝余犀利发问,她床上打了个滚,翻身下床,趿拉上棉鞋,准备联系一下室友的感情。
鬼鬼祟祟的脑袋刚做贼似的凑过去,庄秋生就把她又推回去了,浅浅笑道:“我就这一个小包,用他拎什么?”
说罢,她眯眼仔细瞧了瞧祝余。
“我看你倒是红光满面,很是春风得意啊——说说,怎么回事儿?”
“嗯哼。”
祝余扬着脑袋爽快地承认。
她在桌前坐下,二郎腿一跷拿捏起架势,像电影里的坏蛋女演员一样剔着指甲,得意地说:“我大二下这个学期可以去郊外种草莓了——红山公社,你知道吧?”
庄秋生知道一点。
平心而论,她觉得今年不是个好时机,种的粮食都不够吃呢。她对祝余提醒:“我觉得这学期恐怕你得总去盯着了。”
“我也这么觉得。”
祝余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无所谓地耸肩:“今年不行明年不行,总不能一直往后拖吧。反正这是上头的任务,我可是有尚方宝剑的!”
说着,她两手交握挥舞,好像真有一把宝剑在她手里似的。
庄秋生忍俊不禁。
她再次按住祝余不老实的手,“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凌云她们还没回来?”
“你是第一个回来的。”
祝余今早就来了,等了又等,中午庄秋生才到,至于其他人,说不准得明天了。
……
“这个地膜,好像很容易损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