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姥爷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了祝同义。
你嘴皮子利索,你来。
祝同义:“……”
他战术性咳嗽了两声,送礼他没觉得什么,这些人情世故他懂得很,“那个,小桃儿啊,你去拜年之前,老师知道吗?”
祝余:“不知道啊。”
祝同义的脸色扭曲了一下,“这不打招呼就上门,是不是有点……呃,不太礼貌?”
他说得十分委婉。
祝余的眼睛瞪大了。
“胡说!他都让我去他家过重阳节了,这不就是让我以后串门的意思吗?!而且我初四了才去,给他留下了三天过年的时间呢!”
顿了顿,她骄傲地扬起下巴
“师母说让我年后过去玩的!”
嘻嘻嘻,她是师母的亲朋友!
祝余哼着歌地把礼物塞进挎包,头也不回地去了,坐公交到学校,还是那个熟悉的门卫大爷,说了几句话就让她进来了。
走到雁家的小洋房旁,烟囱正在冒烟。
嗅嗅,嗯,味道怪怪的。
祝余搓了搓鼻子,上前敲门。
门一开,她熟练地挂上为自己挣了不少压岁钱的笑脸,刚要拜年,看清了门里的人。
咧开的嘴一下子闭上。
宋扶疏看着她光速变脸,挑了挑眉。
祝余探头往他后面张望,“过年好,宋扶疏,请问老师师母在家吗?”
有求于人,这句话她说得十分礼貌。
对方要是把她关外面,她找谁说理去!
好在宋扶疏没这么缺德,他扫了祝余一眼,就让开了身体,声音平平淡淡地回头。
“哥,嫂子,有客人来了。”
祝姓客人进门,看到雁东归和柳芳一道从厨房出来,一瞬间露出笑脸,连声音都变得清脆又活泼,“老师!师母!我来拜年啦!”
说着欢快地举起空的左手摇晃。
柳芳先一步出来,语气惊喜,“祝余?”
看清她手里东西的一瞬间,皱起了眉,“来就来了,你带东西干什么,你还是学生呢,等会儿拿回去啊。”
祝余睁圆了眼,她指着刚才客厅角落一眼就发现的礼品堆,振振有词,“别人送的都收了怎么我的就不收!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东北扛回来的!不行!你们必须收下!”
左右看看,强行塞进宋扶疏怀里。
不能塞师母怀里,不小心把人推倒了咋办。
宋扶疏:“……”
他像个苏联的不倒翁一样,被两个女人推推搡搡、围绕着这堆礼品据理力争,雁东归哑口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像被震撼了。
祝余:“必须收!”
柳芳:“不行!拿回去!”
祝余:“那我在你们家撒泼打滚!”
柳芳:“……”
柳芳到底战败,只能看着祝余把那摞东西得意地塞回宋扶疏怀里,人形架子目视前方,声音麻木,“所以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