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湛被问得头疼,随便寻了个借口跑到晏归房里诉苦。
“小师弟,你收敛些吧,受苦的不是你,是我啊。”
晏归盘坐冥想,语气平淡,“修炼吧,修炼总不会被打扰。”
骆子湛一噎。
这股语气,当真有些像尚未失忆时的小师弟,满心满眼都是修炼变强。
眼见晏归当真进入修炼状态,骆子湛不好留下打扰,悄声离开。
床上少年盘腿静坐,五官沉静。
屋外星光璀璨,月华流转,皎洁清辉如薄纱飘至屋内,围绕在少年身侧。
少年下意识将之吸收,周身灵光蔓延,眉眼清淡,皎如明月。
意识逐渐下沉,周身温暖如阳,似被什么东西笼罩。
“好了鸣西,先别练了,娘做了你喜欢的糕点,快来尝尝。”
温柔的嗓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恍惚间,晏归眼皮发烫,竟有股落泪的冲动。
“鸣西又长大一岁,今年想要什么生辰礼?”
“鸣西,不可急于求成,这刀咱们慢慢练,走,和娘摘昙花去,娘给你做昙花酿。没听过吧,这可是娘自己研制的。”
“鸣西,今日和爹爹学了几招刀法呀?”
“鸣西……”
“鸣西……”
“鸣西快走!”
“走,走啊!”
月色般淡淡的温柔散去,女子模糊的脸出现在晏归面前。
看不清面容,语气里的焦急几乎溢出。
“快走,快走啊!”
“鸣西,记住,千万不要回来。”
“鸣西,快走……”
女子的脸离他越来越远,晏归心中一慌,慌乱伸手挽回。
“别走,别走!”
恍惚间,女子似乎在笑,晏归依旧看不清她的脸,却望进一双含泪桃花眼。
温柔到令他心碎。
“……莫归。”
“莫……归。”
“鸣西……莫……归……”
“啪嗒——”
轻微落水声响起,晏归眼皮一颤,缓缓睁眼。
痛苦绝望的情绪残留在胸腔,他长睫轻颤,迷茫不解。
他不是叫晏归?
鸣西是谁?
那个人又是谁?
是他……娘?
“娘”这个字在心间浮现时,晏归心脏蓦地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