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木藤不知何时钻出,将散开的床帐拉紧。
屋内光线昏暗,依稀可见一道身影起起落落。
许久。
明漱雪翻身到里侧,俏脸依旧泛着红潮。
心里那股痒意终于得到缓解,她轻轻舒出一口气。
抬手一挥,晏归身上的木藤全部退去,只是额上那张定身符一动不动。
明漱雪转身,小猫似的蜷缩在晏归身侧,侧脸贴着他手臂蹭了蹭。
脑海里有道幽怨的声音,“自己满足了就弃我于不顾?小没良心的。”
明漱雪闭眼,嘴角噙着笑,嗓音带着满足后的懒散,“这是惩罚,你该受的。”
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她道:“好了,夜深了,快睡吧。”
话落,明漱雪贴着晏归睡去。
徒留无法动弹的晏归盯着床帐,眸色越发哀怨。
……
翌日。
昨夜睡得极好,明漱雪醒来时堪称神清气爽。
晏归就不一样了,眼下青黑,几乎一夜未眠。
早晨用膳时,池荣咬着筷子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又看,狐疑道:“师尊,你昨夜做贼去了?”
本想做个采花贼,谁料半路竟被人当成了花,采撷了半晚。
晏归撩眼皮,语气冷淡,“吃你的。”
今时不同往日,从芥子囊内取出一颗丹药吃下,眉眼疲惫瞬间散去,整个人容光焕发。
池荣惊叹不已,“师尊,这是什么?”
“恢复精神的丹药。”
池荣又问:“我、我能吃吗?”
“当然。”
晏归扬唇,桃花眼微弯,语气和善,“不能。”
池荣也不失落,握紧小拳头坚定道:“没关系,总有一日我能吃的!”
张小娟看他一眼,为池少爷如此旺盛的精力感到惊奇,低头默默喝了口粥。
“小娟昨晚没睡好?”
婶婶熟悉的声音在侧方响起,张小娟抬头,犹疑着轻轻点头,小声道:“婶婶,我不太习惯。”
“无碍,过两日就好了。”
往张小娟面前的小碟子里放了只水晶饺子,明漱雪道:“或者等小娟成功引气入体,就可回家了。”
张小娟顿了顿,“嗯”声应了。
晏归顺口道:“让你教小娟习字,教得如何了?”
池荣嘴巴鼓鼓,“师尊放心,我教着呢。就是、就是……”
他咳一声,小声含糊道:“小娟从前没认过字,学起来有些困难。”
晏归斜他一眼,心道这小子怕不是在说小娟笨吧。
不至于啊,平日里这么聪明的小姑娘,怎么会和笨扯上关系?
“定是你这小子没认真教。”
“冤枉啊。”
池荣喊冤,压低声音道:“师尊,我教得可认真,只是小娟好似不太适应,一直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