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两刀,终是没忍住抬头,凶狠地瞪了晏归一眼。
两人谁也没注意,不知何时进入厨房的张小娟坐在灶膛后,睁着一双迷茫的圆眼。
叔叔和婶婶在说什么?
听不懂。
不过……她是不是不该进来?
好像多余了。
……
备完菜,郝大娘和老张头大胜而归。
“哼,小丫她娘还敢和我横,被我一通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我看这下那小丫头还敢不敢欺负人。”
郝大娘得意洋洋进屋,见明漱雪和晏归正在忙活,急忙上前。
“哎哟,我来我来,你们一边歇着去。”
老张头坐到张小娟身边,拍拍她的肩,“爷来烧,玩去吧。”
张小娟嗫喏,“爷……”
老张头朝她笑,“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小娟眼睛一酸,又想落泪。
郝大娘往锅里倒油,教训道:“以后可别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开口,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只管张嘴叫人,我和你爷可都没死呢,哪能让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
张小娟闷闷点头,小声坚定道:“爷和奶才不会死,爷奶要长命百岁。”
郝大娘脸上露出笑,嘴里却道:“长命百岁,那不就成仙人?你奶要是能成仙,哪儿还有你啊。”
仙人?
张小娟呆呆地想,这世上还有仙人吗?
如果有的话,恳请仙人保佑爷奶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等她长大报答他们的恩情。
……
吃过饭,郝大娘和老张头坐在院里歇息,老两口感情好,每晚这时总会腻在一起,哪怕不开口,二人间也自有一股温情流淌。
明漱雪手放在晏归腰身推他一把,被他反手拽住腕子,拉到二老面前。
“大爷大娘,我们有话和你们说。”
“阿月啊。”
郝大娘放下手里瓜子,“快坐,要说什么?”
晏归声音清徐平缓,将他们给池员外做工,又租了小院的事和盘托出。
“这些日子多亏大爷大娘收留,才让我们夫妻有了容身之处。”
晏归把银子还给郝大娘,“欠了你们良多,只能先将银子归还。”
见老两口沉默不语,晏归又笑,“大爷大娘怎么这副表情?我和阿雪只是换个住所,又不是要和你们断绝往来。我们都不会下厨,说不准往后还得天天回来蹭饭呢。”
郝大娘本面有郁色,一听这话倒是笑了出来,“行,那你们晚上只管回来用饭。”
轻轻叹了声气,郝大娘道:“你们要搬走的事,其实我和老头子早就有了预感。”
明漱雪意外,“大娘怎么知道的?”
“那晚你们迟迟未归,老头子找去了茶馆。一问才知,你们根本没去过,后来又打听到池员外招了个美若天仙又力大无穷的姑娘做工,我一听就知道是阿雪。”
郝大娘关心问:“阿雪,那活儿累吗?伤都好全了,不碍事吧?”
心里像是有暖流淌过,鼻尖却微微发酸,明漱雪忍着情绪,轻轻勾唇,“不累,大娘放心,我伤都好了,您没发现,我和阿月早就没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