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偏头冲她一笑,“听你的。”
明漱雪险些被他的笑容晃了眼,迟钝发觉他前后情绪不对。似乎就是从说到易公子开始的。
细细斟酌,方才他莫不是醋了?
轻哼一声,斥道:“小气。”
心知她看出来了,晏归故作冤枉,“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小气了?”
明漱雪乜他,“那你缘何问那么多?你们男人就是小气。”
“你们?你还认识哪个男人?”
这不是又问上了?
明漱雪没好气斜他一眼,“当然是张大爷。那日大娘说起年轻时住在隔壁的俊俏小郎君,他闷了两个时辰不说话,事后大娘对我说,男人都是小气鬼。”
晏归笑,“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姑娘家说贴心话,为何要让你知道?”
“好好好,是我小气。”
晏归握紧明漱雪的手,轻轻晃了两下,“那小气鬼的娘子,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明漱雪并未生气,只是看他此番模样实在有趣,故意扬起下巴轻哼,“看你表现。”
晏归立即开始表现,知道她爱喝汤,特意买了只老鸭拎回去。
郝大娘“哟呵”一声,惊讶道:“哪儿来的鸭子?”
明漱雪看晏归一眼,他笑道:“用大娘给的银子买的。”
郝大娘纳闷,“这鸭子不便宜吧,你们身上还有多余的银钱?”
“有。”
晏归点头,“我和阿雪没别的花销,都存着呢,大娘放心,不用担心我们没钱花。”
郝大娘没多问,拎着鸭子进厨房,“行,家里还剩些薏米,正好给它炖了。”
明漱雪跟进去打下手。
这活儿是她做惯了的,麻利处理完鸭子,站在一旁看郝大娘炖汤。
老张头的床快打好了,晏归在院里帮忙打磨木料,张小娟坐在灶膛后烧火,不时将揣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两眼。
是之前杀鸡留下的毛,被郝大娘做成了毽子。
小姑娘小脸被火光熏得微红,目光发亮地捧着毽子,像是在看什么宝物。
明漱雪道:“娟儿,你出去踢毽子吧,婶婶来烧火。”
张小娟摇头,“婶婶,我可以的。”
阿雪婶婶生得跟仙女似的,这种粗活一点也不适合她。
明漱雪莞尔,“你离明火这么近,当心把毽子烧了,还是我来吧。”
张小娟手往后一缩,神情带了犹豫。
郝大娘捏着菜刀梆梆切菜,头也不抬道:“听你婶婶的,出去玩儿吧。”
张小娟这才慢吞吞起身。
走到院子里,她试探性捏着毽子往上扔,同时用脚去接。
第一下落了空,张小娟捡起毽子再试。
第二下,她抢着去接毽子,脚下一滑,倏地一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