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倒是巧,我在路上碰见了赵大人,那时他也在,见到我便问我你去哪儿了,说他们一行半路遇见了你与表姨,后来又与你二人走散了。此人行事莽莽撞撞,没什么上下尊卑,更是无能之辈,那么多随从跟着连两个女人都护不住!”
听到桓易简与赵元清没事,沈若宓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起表姐方蘅来。
怎么表姐也跟他们失散了?
“那你们可有找到我表姐?”她赶忙问。
裴翊沉默了片刻,说:“你以为表姨像你一样笨,自然找到了。”
沈若宓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替桓易简辩解道:“你何必如此求全责备吹毛求疵,那桓大人毕竟还年轻,才上任没多久,何况他在临安也做出了不少政绩的,不像你,你是长公主的儿子,皇帝的亲外甥,他……”
沈若宓刚想说桓易简十年寒窗苦读和你这种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不同,立即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忙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锋。
“他、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那我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裴翊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说你倒是颇为欣赏桓易简,对于他弄丢你令你险些进了虎狼窝一事心中也毫无介怀了?”
“我为何要怪他?这是天灾又非人祸,何况得知我丢了,我猜他心中必然也是十分焦急的!”
裴翊简直都要被沈若宓的偏心眼儿给气笑了。
合着这桓易简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无辜的,那邬氏和崔伯修污蔑他的清白,她问都不问一句便给他定了罪,只有他干什么都是错的?!
“我听说桓易简在临安读过书,你与他算是同乡,莫不是先前便是旧相识?”
“怎么会!”
沈若宓当即予以否认,“临安那么大,我不曾见过他的!”
“那我看他倒是对夫人关心得紧,几天寻不到你的踪迹,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对我视若仇寇一般。”
沈若宓心一紧,她转过身来解释:“他是个极其负责之人,原本说好了要护送我去临安,谁知半路却失散了,他定是心里自责没保护好我……”若无其事地问:“赵大人和桓大人这一路对我多有照拂,若非是他们二人,在凤凰山我怕是已经遭遇不测,所以……他们都没事吧?”
“所以夫人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裴翊冷冷地打断她。
四目相对,沈若宓一愣,约莫是心虚吧,旋即脸便有些不由自主地泛红。
他的那双凤眼,依旧是很漂亮、秀气,那张脸却实在差强人意,这人约莫是谨慎,夜里睡觉也不肯摘下这张假面。
此刻他的眼中也不知怎么的,好似那染了层阴郁和冷意,像那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着翻涌的海浪,凉飕飕盯得她心里七上八下。
于是沈若宓默默地垂下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还叫吗?”她问。
“叫。”
他淡淡说道。
“哦……啊!”
裴翊突然坐起来,翻身压住她,扛起她的腿。
“昨夜装的不像,今晚你大点儿声叫。”
沈若宓就叫了起来。
这并非她所愿。
虽然结果是她想要的,但是这过程她却不是一开始这么设想的!
她觉得这样很不舒服,然而二人的力气却过于悬殊,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一只手手腕被他按在枕上,另一只手无力地扒着他后背因兴奋绷紧而冒出来的一个个肉窝,好像在为自己找一个支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