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瞪,盯着杨士奇沉下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说胡话?”
杨士奇眉峰微挑,语气陡然转冷。
“我的意思很清楚,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干。”
“杨士奇!”
钱员外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急怒。
“你这是要忘恩负义吗?三年前你不过是个三餐难继的落魄秀才,是谁顶着满镇的风言风语,力排众议要把小女许配给你?这份情分,你说断就能断?”
杨士奇轻描淡写地说。
“抱歉,你家那位刁蛮的小姐,我可养不起。”
钱员外还没说话,侧院的钱若湄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杨士奇。
“你这个混帐东西!听了别人几句挑唆,竟真有胆子来断这门亲事?”
杨士奇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不紧不慢。
“断亲?谈不上,毕竟你我从未有过三媒六聘,更没拜过天地,算哪门子的亲?”
“你!”
钱若湄被噎得语塞,钱员外已在一旁勃然大怒。
“好个伶牙俐齿!这三年来,你吃我家若湄的,用我家若湄的,全仗着与若湄的情分才安稳度日,如今就想拿这点东西来撇清关系?没门!”
“哈哈哈……”
杨士奇盯着钱员外,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钱员外被这笑声搅得心头火起,厉声喝问。
杨士奇收了笑,眼神却依旧带着讥诮。
“我笑你……像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蠢猪。”
“你这混蛋!”
钱员外气得脸色涨红。
一旁的钱若湄也又惊又怒,指着杨士奇道。
“杨士奇!你是疯了不成?竟敢如此辱骂长辈!”
杨士奇却像没听见她的话,反而转头看向钱若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语气轻飘飘的。
“我没疯,倒是你,日日看着你爹那身颤巍巍的肥肉,难道不觉得他走起路来,活像头圈里养肥了的猪吗?”
话锋一转,杨士奇冷冷地对钱员外说。
“这三年来,我没花你家若湄一分钱,也没让她为我花过一分钱,所有的账目,我都记着呢!”
“你家姑娘的钱花到哪儿去了,我不清楚,也别想污蔑我沾了你们钱家的光!”
“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