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地讲,正是因为年羹尧骄横傲慢,忘乎所以,不守臣节,渐渐引起了雍正的警觉和不满,终于决心惩治这个天下“第一负恩人”。
另有人认为,年羹尧一案起于文字之祸。雍正三年(1725年)三月,出现了“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的所谓“祥瑞”,群臣称贺。年羹尧本想用“朝乾夕惕”一词赞美雍正帝勤于政务,又一时疏忽写错了字。雍正抓住这个把柄借题发挥,加罪于年羹尧。至于究竟如何误写,又有二说,其一是将“朝乾夕惕”写成“夕惕朝乾”,若真是这样误写,语义与本来无异,文法亦无差错;其二是写成“夕阳朝乾”,这就说不通了。《清世宗实录》中说,雍正帝是这样指责他的:年羹尧非粗心者,将朝乾夕惕写作夕阳朝乾,是“直不欲以‘朝乾夕惕’四字归之于朕耳,谬误之处,断非无心”。接着雍正更换了四川和陕西的官员,先将年羹尧的亲信甘肃巡抚胡期恒革职,署理四川提督纳泰调回京,使其不能在任所作乱。四月,解除年羹尧川陕总督职,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调任杭州将军。随即令朝廷及地方官员检举其罪状,最后刑部等衙门定他有九十二条大罪,应凌迟处死。但雍正念其功勋卓著、名噪一时,从宽免于斩首,加恩在狱中自裁,儿子年富被斩。叱咤一时的年大将军以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告终。
关于雍正为何杀年羹尧,史学界向来有争论。有人说是因为年想造反,又有人说年羹尧当年参与了雍正与诸兄弟的皇位之争,雍正这样做是杀人灭口。我们不妨分析一下这些说法:
一种观点认为年羹尧的死是因为他自立为皇帝。乾隆时学者萧奭在《永宪录》中提到:年羹尧与静一道人、占象人邹鲁都曾商谈过图谋不轨的事。陈捷在《年羹尧死因探微》一文中亦持此说,认为“羹尧妄想做皇帝,最难令人君忍受,所以难逃一死。”而《清代轶闻》一书则记载了年羹尧失宠被夺兵权后,“当时其幕客有劝其叛者,年默然久之,夜观天象,浩然长叹日:不谐矣。始改就臣节。”说明年确有称帝之心,只因“事不谐”,方作罢“就臣节”。其实这种说法缺乏足够的依据。因为年羹尧从开始被整到最终自尽都是俯首就范,没有任何反抗甚至防卫的行为,甚至幻想雍正能念及旧情而法外施恩。若是想起兵造反,又怎能如此顺从?
有人认为,年羹尧参与雍正夺位过程中助其一臂之力,雍正帝即位后反遭猜忌以至被杀。学者孟森的《清代史》、王钟翰的《清世宗夺嫡考实》等持此说。据说康熙帝原已指定皇十四子允褪即位,雍正帝矫诏夺位,川督年羹尧参与其间。他受雍正帝指使,拥兵威慑在四川的皇十四子允褪,使其无法兴兵争位。雍正即位后,对年羹尧大加赏,以待时机成熟,网织罪名,处死年羹尧这个知篡位实情之人。也有人说,雍正即位时,年羹尧远在西北,并未参与矫诏夺位,必定不晓其中内情。但客观上讲,当时年羹尧在其任内确有阻断胤禵起兵东进的作用。而他在雍正位后,又处置了原来最为得力的助手年羹尧,让人更不禁要怀疑这是做贼心虚、杀人灭口。
郑成功死亡之谜
郑成功(1624-1662年)是我国明末清初著名的民族英雄,原名森,号大木,福建南安县石井村人。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收复祖国宝岛台湾的伟大的民族英雄。然而,正当郑成功准备在台湾进一步大展宏图之时,却猝然死去,年仅39岁。郑成功为何这么突然的死去呢?对此,人们众说纷纭。大致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点:
1.积劳成疾
有的说,郑成功在收复台湾的过程中,既要率部抗清,又要筹划收复台湾的大计,连年征战,殚精竭虑,超负荷的工作,严重地损害了他的身心健康,台湾收复后,百废待兴,政务繁杂,最后导致他“积劳成疾,一病不起”。
李腾岳在《郑成功死因考》一文中认为:当时接连发生了几件痛心的国事家事:除郑经的事外,粮食接济由于清廷的海禁和迁界大成问题。吕宋华侨受到西班牙殖民者的残害,永历皇帝蒙难,祖坟被掘,其父和弟辈10余人被处死于北京……这些事对郑成功的打击很大,因此而发病猝死。
也有说是因为台湾的自然环境恶劣,蚊蝇疟疾横行。推断郑成功为患疟疾而亡。也有人认为郑成功是死于肝病。但这种说法的史料记载几乎没有。
2.气愤而死
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原是个“流民”、“海寇”,1628年(明崇祯元年)受明王朝招抚,维持沿海治安,因迭次建功,官至都督同知。
1644年,清军入关,1645年明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称帝,是为唐王,改元隆武,封郑芝龙为建安伯。这时郑芝龙携郑成功引见,受到唐王赞赏,赐姓“朱”名“成功”,民间称为“国姓爷”。如此浩**皇恩,郑成功镂骨铭心,永志不忘。
郑成功收复台湾后,郑氏兄弟辈出现了裂痕,尤以郑泰、郑鸣骏为最,父亲反叛,兄弟问貌合神离,郑成功痛心疾首。
这一年正月间,郑成功接到凶信,说他父亲的家奴伊大器出首,告发郑芝龙和郑成功之间不时有书信往来,图谋不轨。清廷震怒,捕杀郑芝龙全家十一口。郑成功闻讯,望北恸哭道:“若听儿言,何至杀身!”
不久,又得知,叛将黄梧在家乡发掘郑氏祖坟,暴冢毁尸,郑成功更是捶胸顿足,哀恸无宁日,精神大受刺激。他咬牙切齿向西咒骂道:“生者有怨,死者何仇?黄梧啊黄梧,倘一日治兵而西,吾不寸磔汝尸,枉作人间大丈夫!”
当年四月,南明兵部司务林英削发为僧,从云南逃到厦门,过台湾见郑成功,哭诉道:“皇上不听李定国之劝,驾临峒乌,将来可以航船来厦寻藩主,合师取进。而听信奸相马吉祥、逆戚李国泰之话,避居缅甸。今吴三桂攻缅甸,缅王已将皇上献给吴三桂,闻已被害。”郑成功听罢,更是顿足痛哭不已。
诸事不顺,遭此打击,性格刚毅,崇尚礼教的郑成功终于在1662年6月23日(农历五月初八)大呼:“吾有何面见先帝于地下也”,“以两手抓其面而逝”。
3.中毒身亡
一种说法是:清政府为了剪除郑成功,不惜重金,收买郑成功的亲信,“用一种慢性毒药投放到郑成功的饮食中去”,最后毒性发作,“郑成功中毒身亡”。
另一种说法则是:郑氏集团内部投毒。首先,郑成功死前的情状极似中毒后毒性发作的症状;而且,夏琳《闽海纪闻》中记载郑成功临终前都督洪秉诚调药以进,郑成功投之于地,然后成功“顿足扶膺,大呼而殂”。这也许说明成功对有人谋害已有所察觉,但为时已晚。其次,郑氏集团内部暗藏着一些危险因素。郑成功性情暴烈,用法严峻,其部下,包括他的长辈亲族因过被处以极刑者不在少数,众将心常惶惶,不少人在清廷高官厚禄**下叛逃,郑氏集团内部关系十分紧张。
伍远资所编《郑成功传说》一书中有记述清廷收买内奸刺杀郑成功的传说。因此,如果说台湾岛上一直有人企图谋害郑成功,甚至可能还有清廷作为背景。第三,马信神秘地死去也是个重大疑点。马信是清降将,后来成为郑成功的亲信。成功去世当天,他荐一医师投药一帖,是夜成功死去,之后他本人也突然无病而死。按李光地的记载,马信在成功去世的第二天就死去;根据稍后江日升《台湾外纪》的记载,其死期距成功去世也不过5天。因此,马信可能直接参与谋害郑成功的活动,之后又被人杀害以灭口。
那谁是幕后的主谋呢?疑点落到了郑成功兄弟辈的郑泰、郑鸣骏、郑袭等人身上,其中以郑泰为首。郑泰长期掌管郑氏集团的东西洋贸易,握着财政大权,但对郑成功早存异心,曾反对郑成功出兵收复台湾。复台初期的郑氏政权财政极为困难,郑泰却在日本暗地里存银30多万以备他用。及成功去世,郑泰等人迫不及待地伪造成功的遗命诛讨郑经,并抬出有野心但无甚才干、易于操纵的郑袭来承兄续统。这伙野心家早存篡权之心,可能还和清廷有勾结。他们乘郑成功患感冒并为郑经的丑闻恼怒的时候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根据夏琳和江日升的记载,郑成功病情开始一直不严重,常常登台观望、看书,有时还饮酒,而且不肯服药。由于郑成功拒不服药,他们可能在酒中下毒,但这期间饮酒也较少,因此七八天后毒性才骤然发作。他们又最后在医生所开的凉剂中下毒,郑成功终于被害。
外国学者乔治·菲利浦甚至认为郑成功得了“疯狂病”(《国姓爷的一生》)。另有人则找出心理上、精神上的病因:当时成功之子郑经与乳母通奸生子,成功下令处死,郑经在恐惧之下竟欲与清军妥协,使性格刚强、崇尚礼教的郑成功在精神上受到极大刺激。《荷闸丛谈》写道:“(成功)骤发癫狂,咬尽手指死”。
但这些说法多也是些猜测,缺乏直接确凿的证据。郑成功死去这年,无论对台湾还是对他本人,都是一个多事之秋,形势极为复杂,有关郑成功死因的各种说法似乎都有一定道理,但要彻底弄清也是很困难的了。
陈圆圆归属之谜
陈圆圆,原名邢畹芬,是常州奔牛镇上的一个小家碧玉,父母早亡,从小与祖母相依为命。祖母疼爱孙女,曾送她到镇上的私塾读书,私塾先生为她改名为沅。邢沅十四岁那年,祖母卧病不起,家中没有了收入,为了给祖母治病,邢沅左借右贷,终至负债累累。这时,镇上的一个常年在外经商的小贩回来了,扬言要介绍邢沅到苏州做事,邢沅半信半疑,果然到了苏州邢沅才知道,那小贩是将她卖到教坊中做歌伎,卖身的钱一半给了她安置祖母,一半让那个小贩收进了腰包。
在教坊,邢沅学习了歌舞琴画。由于她天赋颖慧,很快就在教坊中崭露头角,当时人称她“声甲天下之声,色甲天下之色”。鸨母为她改名陈圆圆,高张艳帜,招揽贵客,不久就成了红极一时的名妓,倾倒了无数王孙公子。
冒襄(1611-1693年),字辟疆,与方以智、陈贞慧、侯方域并称“明末四公子”。他出生在江苏如皋城一个世代仕宦之家,幼年随祖父在任所读书,十四岁就刊刻诗集《香俪园偶存》,文苑巨擘董其昌把他比做初唐的王勃,期望他“点缀盛明一代诗文之景运”。
据冒辟疆词友陈维崧《妇人集》记载,崇祯十四年(1641年)春,冒氏途经苏州,经同乡许直推荐,慕名去阊门外的横塘寓所寻访梨园名伶陈圆圆,后来,冒襄描述这次初见面的情景说:“其人淡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茧,丝棉袍),时背顾,湘裙,真如孤鸾之在烟雾。是日演弋腔《红梅》,以燕俗之剧,咿呀啁哳之调,乃出之陈姬身口,如云出岫,如珠在盘,令人欲仙欲死。”
两人一见钟情。当年秋天,冒氏偕母马恭人赴苏,与圆圆下“嫁娶之约”,订于来年择日迎娶。第二年二月,冒辟疆处理完家务奔赴苏州,但遗憾的是,公子无缘:十天前,陈圆圆已被崇祯皇帝宠妃的父亲田弘遇强行“买”走了,从此开始了她渺渺茫茫、起伏跌宕、却牵动着整个国家政局的一生。
秦淮八艳,万众侧目,但真正具有传奇色彩,身系一代兴亡。游走于帝王将相之间的,只有陈圆圆。
起初,他想把陈圆圆献给崇祯皇帝,但困难当头,大厦将倾,焦头烂额的崇祯早已没有精力和心情顾及美色了。沮丧之际,田弘遇只好先把陈圆圆领回自己府第,将其收为养女,好好供养,再寻找“交易”良机。
此时,明廷内忧外患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李自成越过宁武关、居庸关,直逼京师;清军也在东北一线蠢蠢欲动。危急关头,朝廷下诏吴三桂以总兵身份统领大军镇守山海关。乱世之际,谁都想得到军队的庇护,所以吴三桂离京前,满城的达官显贵纷纷设宴为他饯行,想为自己找个靠山。
田弘遇自然也不落后,在府中摆下珍肴美酒款待吴总兵,同他府不同的是,有绝色的陈圆圆在席前奉歌献舞。这舞这歌,把上座的吴三桂迷得欲醉欲仙,宴散前,吴三桂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对田弘遇说:“惝以圆圆送我,战乱之时,我会先保贵府,再保大明江山!”田弘遇会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吴三桂派人带了千两黄金做聘礼,到田府求婚。田弘遇也备办了丰盛的嫁妆,当天就亲自把陈圆圆送到了吴家。
此时战事已急,吴三桂王命在身,没过几天便赶往边关。当时有女眷不能随军的规定,吴三桂只得割爱。陈圆圆有《转运曲》,大略是描述的此时心境:
堤柳堤柳,不系东行马首,空余千缕秋霜,凝泪思君断肠。肠断肠断,叉听催归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