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信和嬴恪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听说李牧去找了异人,但是一直没找到,大喜过望。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消息,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借口起兵,只有这样,朝臣们才会倒向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嬴信和嬴恪动手了。
三千私兵,从城外的秘密营地出发,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咸阳城逼近。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咸阳城的五万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咸阳城,北门
嬴信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座黑沉沉的城门,心跳得很快。
他的手心全是汗,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千私兵,黑压压的一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三千人,足够了。
只要进了城,控制了宫城,那些朝臣就会倒向他,那些守军就不敢动,什么王后太子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王位抢走。
“公子,”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城门那边有消息了,守门的是咱们的人,随时可以开门。”
嬴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进城。”
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三千私兵鱼贯而入,马蹄裹着布,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钝响,嬴新骑在马上,穿过城门洞,踏入咸阳城的街道。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快了,快了,再走一刻钟,就能到宫城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亮起了火把。
不是一支两支,是成百上千支,一瞬间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嬴信的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甩下去。他死死抓着缰绳,稳住身子,抬头向前望去。
然后,他的血液,凝固了。
前方,黑压压的秦军列阵而立,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光,长矛如林,旌旗猎猎。
阵前,一人骑马而立,身穿玄色甲胄,腰悬长剑。
不是别人,正是李牧,而李牧旁边脸色苍白还需要被人扶着的正是异人。
嬴信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
异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寡人怎么还活着?”他替嬴信说出了那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夜空中,“寡人若死了,怎么看得见这一幕?”
嬴信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三千私兵,看见对面的秦军阵列,看见那密密麻麻的火把和长矛,已经开始骚动了。
异人的目光越过嬴信,落在那三千私兵身上。
“放下兵器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