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那张脸近在迟尺,能看见?眼底的血丝。他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就能吐-出所有尖酸刻薄的带毒话语。
科里米哀下意识想要后退,拉开这个对他而言过于贴近的距离。
但?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冰凉有力,使?他偏移不了半分。
“怕死吗?”雌虫继续问。
科里米哀冷下了面容。不知为何,他无?法接受韦萨利对他这样就差拔刀相向的态度。
可他能够感知到雌虫的身体?状态,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强大无?匹,但?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强弩之末。
他在心中评价,又生出一丝不忍。
科里米哀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闭所有的净化室。那些房间冷气森森,永远弥漫着血腥绝望的味道。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整理里面的档案资料。艾德里奇的字迹在其中格外显眼,工整优雅、措辞考究,但?书写?的内容却叫他作?呕。
韦萨利的那份资料最?详细,所受的折磨、他的挣扎、辱骂,一丝一毫的反应都被艾德里奇以?兴奋的口?吻,事无?巨细地?记录、批注。
看完那份档案后,他三天不曾进食分毫。
科里米哀无?法想象什么样的生命能够承受那些。
可韦萨利不仅强撑着病体?诛杀施虐者,还能带着另一个雌虫逃离主星,在追捕中活过一年。
而现在,这个雌虫站在他面前?,带着满身看不见?的伤,用最?后的力量撑住凶悍的表象,来要求治疗。
多么顽强的生命。
科里米哀抬起手,停在那里。
“好吧,”科里米哀说,声音软了下来,“我会为你?治疗。”
韦萨利松开了钳制科里米哀的那只手。
他看着雄虫,眼神里有明显的困惑——像看不懂这个主教的反应。
犹豫了几秒,韦萨利伸出自己的手。
科里米哀握住了它,但?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雌虫的身体?猛地?一颤。
“呕!”
韦萨利忽然不住地?干呕。他反应极大地?抽回手,用力捂住口?鼻,豆大的汗珠冲额角滚落,双眼紧闭,就着跪坐在矮桌上的姿势,将身体?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
科里米哀赶忙起身,试图伸手安抚。
可他还没触碰到雌虫的肩膀,就被毫不客气地?挥开。
“滚开!”
韦萨利因这一嗓子似乎呛住一瞬,紧接着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阵咳嗽。
科里米哀皱起眉,这像是应激反应。
他清晰记得属于韦萨利的资料,雌虫出逃过几次,每次再被抓回时,都会遭到更残忍的酷刑。
艾德里奇不仅用刑具,还用信息素压制,用语言洗脑,试图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韦萨利的意志。
长期暴露在那样的环境里,韦萨利会对雄虫产生生理性厌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