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说起婚事,刘氏就和菱娘说起媒婆后来推荐的几家姑娘,让她帮着参谋参谋。
钟映菱耐心听二婶说这事,暗道时间过得真快,三郎都要说亲了。
她到底没出主意,只让二婶把几家姑娘的品性、家人德行都打听清楚些,再介绍相看,重点多听三郎的意见。
这晚聊得尽兴,钟映菱听了不少村里说亲的八卦,这才回家洗漱睡觉。
秋日晴天很是飒爽,菊花阴干得有八九成透了,还是薄薄摊在竹匾上,不用再频繁翻面,放在有遮挡的空地那一天也没事。
钟映菱干脆背了竹篓坐牛车进县城去。
她这回还是先去百草堂,却和以往不同。
药童瞧见她,热情过来想把她引到晒药院去。
钟映菱:“小哥,我今天不卖药材,是想来买一斤决明子,回头做菊花枕用的。”
药童愣了会点头:“好的钟姑娘,那请跟我来这边。”
他领着钟姑娘到抓药的地方,接着抓了一斤的决明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钟映菱利落付钱,接过一斤决明子道谢,也没想着找李大夫,转身出了医馆去买别的东西。
她照例去粮铺买白面,家里吃的米是今年秋收地里的新米。
交给二叔家代种的四亩水田,收成后交了粮税,二叔立马送了一半的米过来给她。
这些米只去壳和谷糙分离,还是糙米。她又让三郎、四郎帮着运去磨坊碾成精米,藏放在家里库房,够她吃好一阵子了。
钟映菱又去朱屠户那买猪肉,再去杂货铺买了些红枣、枸杞,打算回头和菊花一起泡茶喝。
当然泡茶的菊花得从药学空间里拿,一键收获系统化得到的菊花朵总是要干净些。
她从后山采来的菊花朵,虽说经过淡盐水浸泡又阴干了这么多天,有得选还是用来做菊花枕吧。
钟映菱在杂货铺买完,又转去农集市逛下,想着看下有什么鱼、豆腐、鸡肉或是山货可买的。
成天吃猪肉,她也想偶尔换换口味。
买完这些吃的往城门口走时,想起什么钟映菱又拐去兴隆牙行问买地的事。
出来后才往城门口走去。
路过县衙时,钟映菱随意瞥了眼,又收回视线。
她只来过县衙一次,上回买工坊那块地时过来交契税盖官印。
下回再过来,估计是遇到合适的田地买下来交契税的时候了。
县衙里,户房书吏吴胜正在向县令汇报自己的发现。
每年秋收,他都需要核算收上来的粮税数据,先前的征收、登记都很顺利,核算好的数据本也都交由县令看过,确认无误后才把上交的那部分粮税运到云州府去。
吴胜最近在封存今年秋收数据前再核算一遍,发现了先前未曾留意的细节。
这点事倒是不影响上交朝廷粮食,但对县衙还是有稍许影响的,他觉得还是该上报给县令听。
“陆县,我发现今年钟家村上交的粮税中,每户都有田地折色的,多则三亩,少则一亩,多数都有两亩田地要折色。”
“我问过前去钟家村收粮税的差役,钟家村的人说折色的田地都种了药材。因着钟家村的人按例折色交足银钱,差役也就如实登记征收。”
“我也是最近重新核实才发现这一异常,想着还是和您汇报下。”
陆县令看着吴胜呈上来的税收数据,折色银钱远超过去几年,还单独拎了钟家村的粮税数据出来,能够清楚看到各户交粮税和折色的亩数。
陇川县下辖有这么多的村落,他虽说勤恳为政,能记住的也就是最穷最富最有特色的村落。
钟家村……陆县令想了下,觉着有点熟悉。
他很快想起去年年中那起偷盗案,因着有先前的霸市欺凌行为,数罪并罚流放到西北肃州充矿役去了。
这起案子能够这么快判决,除了犯人犯下的霸市欺凌罪是他紧盯多年却未得处理外,也有上峰的叮嘱,让他尽快公正处理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