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气?有本事拿刀往我肚子上扎!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我躺在冰冷地面,看着华丽的水晶吊灯。
耳边是何爱生的怒骂,是亲妈的嗤笑。
我脑子开始转得缓慢,我问自己,这真的是家吗。
可我又确确实实是何爱生的种,流着跟他一样肮脏的血,长了一颗跟他一样恶心的心脏。
校园网上不知道是谁爆出了宁婉的照片。
学校有人开始了对宁婉的霸凌。
我在旁边安静看着,想的竟然是,宁婉什么时候才会看见我,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跟我求救?
一次都没有。
她甚至开始躲着我走,躲不掉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也只有冷漠。
她再没对我笑过。
因为我是何爱生的儿子。
……
回过神我才恍然记起,刚回国跟宁婉正面相见时,她打了我一耳光,说都是我干的。
我干了很多事,解释不解释好像没区别。
我早就不是何宏舟了,我是裹在窗帘里的茧,等挣开窗帘就会变成蝴蝶。
中午过,楼下有嘻嘻哈哈笑闹声传来。
我听到了宁婉的声音。
我转啊转把自己转出来,变蝴蝶的事之后再说,我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把花送到婉婉手里。
愁着呢。
趴在阳台窗户,我看到宁婉主动牵起霍今安的手拉着他跑,麻花辫在阳光下一晃一晃。
我真的烦透了霍今安。
第一次正式打照面我就感觉到了,他跟我其实是同一种人。
只不过我的疯掩不住,他的疯藏得很好。
我想弄死他。
我知道,他也想弄死我。
找上门催债的人就是他给我使的绊子。
哦,还有何美意,以及我那个亲妈。
好笑,霍今安以为这俩玩意能对我造成什么困扰?
何美意来了一次就不敢来了,她比我大几岁,我初中的时候她已经念大学了。
何家那一摊子恶心事儿我从头看到尾,她每次都能置身事外,回来以后甜着嘴,妄图把我压下去占何家财产。
真是个蠢货。
就算我是个神经病,何爱生也不会把公司交给她。
在何爱生眼里,她顶多是个能用的联姻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