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提前到的,在公园草坪找了个地方坐下,边等人边赏景。
花圃旁银发老人半弯腰,笑容慈祥,引着刚刚开始学步的小孙儿迈脚走路。
草坪一丛景观绿植旁,年轻姑娘抱着毛发蓬松的狗狗又rua又吸。
石子路上,男孩牵着女孩的手一块赤脚踩圆石,一块痛得哇哇叫。
所有的所有,都生机勃勃。
宁婉看着听着,不自觉弯了嘴角,霞光打在她脸上,恬静又柔和。
“汪呜!汪呜!”两声奶乎乎的叫唤,白色小比熊奔到她脚边摇尾巴。
一捧向日葵也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宁婉抬头,愣了愣,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花孔雀。
何宏舟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
粉色印花衬衫,白色背带西裤,头发打蜡油光蹭亮,扣金箍。
金箍正前方吊着一根波板糖。
这身打扮一出现立刻引来八方瞩目。
瞩目过后人群立刻四散避而远之。
本来热闹的草坪一下冷清。
何宏舟看着那些人羊遇狼的反应,叉腰不齿,“全都神经病歧视!”
宁婉沉默。
“只有婉婉不歧视我!”
宁婉继续沉默。
“宁婉,你答应这次会接我送的花的,我手都举累了。”何宏舟不跟正常人计较,转到宁婉面前单膝跪地,两手递花。
宁婉到底把花接了过来,心里后悔没约在咖啡馆。
何宏舟这一出,把她也带瞩目了。
但是她也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不怕何宏舟了。
“何宏舟。”她看着他,“你别发神经,我们好好谈谈。”
何宏舟认真道,“我现在很正常。”
说完他扯了下坠在面前的波板糖,“你看,我说要小一点的波板糖,这颗是不是很小?我都没让你送,我自己买了。你也要说话算话,糖没吃完你不准走。”
“……”糖这样吊着,吊到融化了何宏舟都吃不上一口。
“何宏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伤害过就是伤害过,我不会原谅你。”宁婉抿唇,正视面前的男人,“但是我也不想一直恨你,那样太痛苦了。”
“何宏舟,我们都放下吧,各自往自己的人生前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