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使臣们虽不知自家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齐刷刷挺起胸膛。
歌舞,他们在行!
场内丝竹声很快唤作粗犷的鼓点,沉重如战马踏地。
一身紧束短衣的黎王很快领着同样打扮的使臣们入了场,各个臂膀线条流畅,肩背发力时肌肉起伏分明。
那场面,热闹的像是草原上要开什么大会。
楚绍慢悠悠举起酒盏,轻抿一口,眸子闪烁着一抹兴味。
不错,果真很有意思。
黎王接收到楚绍的目光,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激励,舞得愈发有劲。
旁边两人对踏而起,肩膀相撞,汗珠在灯火下飞溅。
楚域端着酒盏,看着殿中一排肌肉在灯下晃,嘴角抽了抽。
“。。。”
苏月潆侧眸看了楚域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楚域看她:这便是你的好女儿惹来的。
苏月潆挑眉:不是你的?
楚域摸了摸鼻尖。
下方,萧灼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无脑的蛮子,不足为惧,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伤害。
姬珩倒是笑吟吟的,神色格外温雅,这样的好呀,若都是这样的人,那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只有景钺看得津津有味,看着使臣们卖力的表演赞道:“的确很努力啊。”
舞毕,殿中照旧掌声雷动。
黎王抬头,冲着楚绍道:“殿下以为如何?”
楚绍托腮看了他片刻,眉眼弯起,笑吟吟:“喜庆极了。”
上头,楚域轻咳一声:“黎王辛苦,快些用些酒水罢。”
有了黎王带头,其后的献礼就显得自然许多。
萧灼首当其冲,献上一卷亲手绘制、标注详细的《四海山川舆图》,不仅包括疆域,更细化标出矿产、粮产、水路枢纽及潜在风险点。
他含笑道:“臣愿以此图,助圣上足不出户便掌万里河山。”
整张图格局宏大,实用性极强,可也能依稀看出其工程量的浩大,楚域自是满意无比,赏了萧灼一柄玉如意。
不等萧灼坐稳,姬珩便献上了一套失传已久的古籍残卷。
他今日穿得素雅,气质出尘,配上清润的嗓音更叫人觉得如沐春风。
“此乃上古《河渠志》与《农策录》残篇,臣多年前偶然得之,只可惜残缺严重,不敢献于圣前,这才费了一些功夫,将其补全。”
楚域闻言,眸色一深。
上古农耕水利秘法,实乃民生根本,治国之基。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楚绍一眼,当年水患之事,若是能有《河渠志》在,定能避免。
殿下,萧灼目光冷了三分,饶是不甘也不得不承认,姬珩这份礼,比之他的,的确要重上几分。
果然,便听楚域大赞姬珩,言辞间格外满意。
景钺见状,颇为有些沉不住气,当即站起身,冲殿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