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见状,眉梢轻挑:“怎么,就这般担心本宫?”
韶充仪脸色腾地涨红,啐她一口:“谁担心你了!”
荣妃轻笑,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放心,本宫和兄长还没那么蠢,会主动去招惹皇贵妃与姬家。”
她缓缓抬眸,看向远处宫墙。
“谁不知道,如今那位,是圣上的心尖尖。”
“本宫和皇贵妃虽说不算交好,却也无甚阴司,本宫何必去招惹她。”
荣妃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你且瞧着吧,皇后和姜家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坤宁宫,皇后面色如纸,整个人陷在凤座中,死死盯着手中的消息。
抚琴小心翼翼站在一侧,觑着皇后的脸色不敢说话。
“呵——皇贵妃。”
“本宫看,圣上早就被苏月潆那贱人迷走了魂,连这样不顾祖宗规矩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话虽如此,皇后心中却是隐隐恐惧,姜琉芸死了这般久,圣上都未上坤宁宫来过,摆明了是冷处理,难不成。。。
圣上真要废了她,给苏月潆让路?
荒唐!
真是荒唐!
便是姜琉芸做错了事,她也顶多不过一个管束不严之过,圣上万万没有理由动她,更别说,她祖父还在。
圣上只要不想遗臭万年,就不能动她的皇后之位。
前朝同样就此事揣摩圣意。
自圣上旨意一下,建京皇城上空的信鸽便从没落下来过。
翌日,宣政殿上。
政事说罢,楚域抬手按了按眉心,淡淡瞥了黄海平一眼。
黄海平当即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殿下诸位大臣暗中交换了个视线,最终还是御史中丞李峻横跨一步出列。
他年逾花甲,却精神矍铄,此刻须发微颤,拱手高声道:“启禀圣上,臣有本奏!”
楚域淡淡看他一眼:“说。”
李峻声音洪亮:“册封贵妃为皇贵妃一事,臣以为,实在不妥。”
“皇后尚在,中宫未废,圣上便册立皇贵妃,与中宫仪制持平,此举有违祖制,恐动摇纲常!”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更何况,皇后无故被禁足坤宁宫,未见罪状昭示天下,若如此处置中宫,朝纲何以为继?”
楚域眸色微沉,手指在御案上轻轻一点:“说完了?”
李峻一怔。
楚域目光自他身上缓缓移开,自下而上扫过殿中百官,语气不疾不徐:“还有什么话,一道说了。”
殿中一阵细微骚动,终是稀稀拉拉站出一干臣子,倒也算不得多。
“臣等附议李大人之言。”
李峻见状,愈发有了底气,拱手道:“自大楚建朝以来,皇贵妃之位虽设,却从未于皇后在位时册立,此乃不成文之规,圣上纵然宠爱苏氏,也不当枉顾中宫尊位。”
楚域唇角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