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尚未来得及处置的皇后和那个宫女,楚域微微眯了眯眸子,眼中冷光闪烁。
颐华宫内室。
苏月潆抬手将蒙住脑袋的锦被拽了下来,脑中反反复复想着方才楚域说的那句话:照充媛没死。
太好了,苏月潆心中有些雀跃。
崔姐姐既然没死,又不在宫中,那定然便是被送出宫去。
一想到崔姐姐如今许是同二表兄团聚,苏月潆就控制不住的高兴。
春和端了一碗汤药从外头进来,见苏月潆面上一阵喜意,笑吟吟上前道:“有何喜事叫娘娘这般高兴?”
说着,她将手中的药碗塞进苏月潆手中。
苏月潆垂眸看了眼漆黑的苦药汤子,仰首便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了下去,飞快抓过一旁碟子中的奶糖往口中塞了一颗。
待将那股子苦涩的药材味压下去后,苏月潆才将崔和暄没死的消息告诉春和。
春和一听,当即双眼亮了亮,接过苏月潆手中的空药碗放至一旁的桌案上:“娘娘高兴便好,只是。。。奴婢有些话。。。”
苏月潆睨了春和一眼,几乎猜到她要什么,微微一叹:“又想劝我同圣上服软?”
春和忙摇头:“自然不是,娘娘这些日子遭的罪,奴婢瞧着都心疼。”
“只是。。。您同圣上之间,到底只是个误会,崔家女郎既然没死,圣上那日说的话也不过是气话。”
“昨夜圣上虽是有错,却也证明圣上心中只有您一人,否则何必那般折腾自己?”
苏月潆指尖微微一顿。
春和觑了眼她面色,继续劝道:“娘娘,既然已经置身宫中,便不可能摘地出去,您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腹中的皇嗣想想。”
“若真同圣上离了心,将来小主子的日子又当如何?”
苏月潆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在小腹上打着圈儿,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与此同时,坤宁宫。
皇后几乎一夜未睡,身上依旧是昨夜那身衣裳,眼下一层浓浓的黑青色藏也藏不住。
她只需微微抬眼,便能瞧见外头一排排的锦衣卫。
抚琴端了热茶小心翼翼放在皇后手边,劝道:“娘娘,您一夜不曾歇息了,又滴水未尽,多少也要顾念着些自己的身子。”
皇后掀了掀眼皮,目光中尽是怨怼:“身子?本宫如今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身子?”
她目光紧紧盯着那茶盏半晌,终是咬了咬牙:“可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抚琴脸色难看,摇头道:“外头的锦衣卫将坤宁宫围地跟铁桶似得,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
皇后咬了咬牙,抬眸看着抚琴道:“送膳食的人呢?也递不进来消息?”
抚琴连忙跪下:“娘娘息怒,这内务府自打换了金海做总管,咱们这儿。。。实在是插不进去手。”
这传信的事,向来是出去容易进来难。
“废物!”皇后猛地一拍案,茶盏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
她站起身,袖摆一甩,在殿中来回走了几圈,终是在窗前停住脚步,看着外头甲胄森然的锦衣卫,眸光幽深:“姜琉芸如今还在昭狱。”
“昭狱是什么地方,骨头再硬的人进去,也能被抽成烂泥。”
“她若本就是个骨头软的,届时扛不住刑讯,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岂非连累本宫!”
抚琴额头冒出冷汗。
皇后磨了磨牙:“再说了,便是她什么也不用说,光凭昨夜给圣上下药一事,就足够叫圣上责罚本宫。”
抚琴喉咙发紧:“不会的,娘娘。”
“不会?”皇后冷笑一声,咬牙道:“若真不会,她昨夜就该将事情办成。”
“那般烈的药,都能叫圣上从乾盛殿走出去,真是蠢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