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笑吟吟道:“灼才人的琵琶曲向来是一绝,妾听着都有些耳馋了。”
楚域面色一缓,这才轻轻点头:“准。”
话音落下,一直候在殿侧的灼才人这才掀了帘子而出,她今日一袭水红色流云曳地裙,腰身纤细,发间簪了一支银蝶步摇,容色倾城。
她怀中抱着琵琶,在殿中落座,灯火映着她低垂的眉眼,生出几分楚楚之意。
苏月潆眸色沉了沉,她还没腾出手去收拾灼才人,没想到她胆子又大了起来,竟同皇后搅在一起。
下方,灼才人似是注意到苏月潆的视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嫩白的手连忙抚上琵琶。
弦音清亮,起势惊艳。
殿中不少人都露出赞色。
苏月潆面上不显,眸光却冷了冷
楚域侧目看她,指尖覆上她手背:“又不高兴了?”
苏月潆不看他:“圣上觉得好听,妾自然高兴。”
“又说气话。”楚域没好气睨她一眼,“不是你要听的?”
苏月潆轻哼一声,方才那场景,难不成真叫楚域拂了皇后的面子?
再加上今日宴上楚域对自己的恩宠,那明儿就能传出妖妃蛊惑君心的流言来。
她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没吭声。
楚域目光在殿下灼才人面上一扫而过,袖袍之下,却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动作极其暧昧。
苏月潆手腕一颤,下意识要抽回去,却被他稳稳扣住。
“叫你别皱眉。”他语气平静,“安生坐着。”
下方,灼才人目光含怨带嗔。
苏月潆拉着楚域不高兴道:“妾不喜欢她这么看您。”
楚域侧过脸,不动声色给她出了个主意:“那你多看两眼,看回去。”
苏月潆被他气的一笑,不过心里那股子不高兴却散了不少。
一曲终了,殿内尽是叫好之声。
灼才人跪地叩首:“妾献丑了。”
天菩萨,若非皇后的命令,她实在是不敢再惹了贵妃的眼。
好在楚域没太关注她,只挥了挥手,循例赐下赏赐。
灼才人这才心惊胆战的退了下去。
紧接着,殿中目光又落在苏月潆身上。
苏月潆这时站起身,手中举着酒盏,笑吟吟道:“妾祝圣上。。。”
她顿了顿,略微思考道:“岁岁平安太俗,万寿无疆太远。”
苏月潆抬眸望向楚域,情意绵长:“妾只愿年年今日,圣上都坐在此处,让妾能亲口说一句,生辰喜乐。”
殿中一静。
隋屿猛地抬头,目光错愕。
姬明辙盏中的酒液溅出来些,很快亲手拭去。
楚域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耳根莫名生出一股燥热。
他看着她亮得灼人的眸子,格外郑重举盏,与她轻轻一碰:“贵妃盛情,朕却之不恭。”
二人仰头饮尽杯中酒,袖摆翻卷,两情缱绻。
阮贵嫔见楚域眉目温和,适时扯了笑,目光幽幽望着苏月潆道:“贵妃娘娘这话说的真好,妾都等不及想要瞧瞧,贵妃娘娘给圣上准备了什么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