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方才说,为江山计。”
“既如此,朕也与你做个交易。”
恒阳大长公主一怔。
楚域神色淡漠,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汝国公府,献出半数家产,充入贵妃私库。”
“从此以后,那些银钱、田契、商号,皆归贵妃名下。”
“若姑母能做到,朕便不追究汝国公府窥探宫闱之罪。”
恒阳大长公主脸色瞬间惨白,那是汝国公府数代积攒的根基。
半数,几乎要抽空他们的命脉,却换不来她自己女儿的一条命。
“至于郑氏。”楚域声音冷下来,“谋害贵妃,证据确凿,念及汝国公府忠勇,赐鸩酒,以儆效尤。”
郑庶人猛地抬头。
恒阳大长公主失声:“圣上,不可!”
楚域缓缓转头,看向她,那目光幽深得没有一点波澜:“朕是皇帝,有可不可?贵妃差点殒命,朕若轻纵,往后何以服众?”
“难不成要告诉皇室宗亲,任谁的手都可以伸到宫中?”
“今日是贵妃,明日便是朕?”
他顿了顿:“还是说,姑母想要整个汝国公府,给郑氏陪葬?”
恒阳大长公主嘴唇颤了颤,她张口便想说郑素罪不至此,这一切不过是苏月潆做的局。
可她与楚域视线对上的瞬间,忽然了然。
恒阳大长公主瞬间沉默下来,她没想到,圣上对贵妃的偏袒,竟能到如此地步。
苏月潆怔怔看着楚域,心口猛地一酸,她怎么看都觉得,楚域的表现不对。
楚域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
郑庶人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苏月潆二人想踩着她的命过甜蜜日子,她偏不让苏月潆如愿,她凄厉张口道:“圣上,您就不想知道。。。”
“拖下去。”楚域声音淡淡,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死死扣住她。
郑庶人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苏月潆。
可楚域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只是低头,将苏月潆往怀里拢了拢:“别看。”
恒阳大长公主站在殿中,脸色铁青。
楚域缓缓抬眸,看向她:“姑母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汝国公府的账册,三日内送进宫。”
“否则,朕不介意派人亲自去收。”
恒阳大长公主死死咬着牙,终是狠狠拂袖转身离去,背影第一次显出老态。
殿门合上。
苏月潆指尖轻轻发抖。
楚域低头,看着她:“怕了?”
苏月潆垂着眸子,心中有些发慌,她总觉得,楚域是知道些什么的。
否则为何不让郑氏将话说完,就急急将人拖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安道:“圣上。。。没什么要问的吗?”
楚域沉默片刻,抚了抚她的后背:“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