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轻轻抬起头,平静道:“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隋屿不敢置信抬眸,忽地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极重,“阿潆,他是帝王,帝王的宠爱能有几日?”
“今日你圣眷正浓,他尚且护不住你,待他厌了倦了,你又当如何?”
苏月潆肩头吃痛,却没有躲。
“那也是我选的,我想要的。”
“楚域是皇帝,他能给我的,你一辈子也给不了。”
她看着隋屿,目光格外清明:“我要姬家位极人臣,无人敢欺,这些,你如何给我?”
洞外雷声滚滚,隋屿许久没有说话,身子隐隐发颤。
苏月潆轻叹一声:“你若真觉得对不住我,就该放我回去。”
“愿为夜夜流光,皎皎明君前。”隋屿眼圈发红,“这些话,都不算数了?”
“不算。”
苏月潆看了他一眼,撑着洞壁站起身。
剑锋劈开树枝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二人皆是身子一僵。
山洞外。
楚域一身骑装早已湿透,沉沉贴在身上,他立于暴雨中,一剑接一剑破开枝桠。
在他身后,陆观承和黄海平紧紧跟着,脸色难看极了。
“圣上,雨势太急。。。”黄海平忍不住冲上前,抖开伞柄,还未撑至楚域头顶,便被他一掌挥开。
“滚开!”
黄海平一僵,扭头求救般地望向陆观承。
陆观承也是心头发紧,低声劝道:“圣上,王党余孽未必没有留后手,此地山深林密,若设埋伏,只怕不好对付。”
楚域头也未回,唇线绷得笔直。
苏月潆娇气的很,平日里一点苦头都吃不得,他不敢想,她如今孤零零地流落在这密林中,会有多无助。
她一定,还在苦苦等着自己去救她。
楚域手一颤,猛地又是一剑挥出。
期间,连续有搜寻的将士奔回复命,一无所获。
楚域青筋在手背暴起,忽地转头望了眼四周:“隋屿呢?”
陆观承这才反应过来,微微蹙眉:“方才受命去寻娘娘,还未归。”
楚域没再说话,继续往前去,雨水顺着额角淌入眼中,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
前方,一处山壁隐约露出暗影。
枝叶过于繁茂,几乎将洞口完全遮住,若非雨水冲刷泥土露出些石色,只怕难以察觉。
楚域脚步一顿,眼中亮了亮,提步便走了过去。
又是一剑砍断枝桠。
苏月潆脸色一白,垂眸看了眼自己,衣衫凌乱,鬓发散乱。
隋屿依旧跪在她面前,面色偏执。
那人连她二表兄和三表弟的醋都吃,真要瞧见。。。
苏月潆喉间一紧,很快做了决定:“我出去,你在这儿好好藏着。”
她说罢便要起身,却被隋屿狠狠扣住手腕。
“你以为你现在出去,楚域不会怀疑吗?”
“难不成坐以待毙,等着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