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苏月潆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掐着帘角。
眼见一轮圆月跃上枝头,才听春和匆匆来禀:“娘娘,照充媛到了。”
苏月潆松了一口气:“快请她进来。”
照充媛进来时,依旧裹着个斗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衣袂未乱,神色如常。
苏月潆忙命春和带着宫人都退了下去,才拉着照充媛去了内室坐下。
照充媛眸光闪了闪,叹道:“阿潆,你我这些天,还是不见的好。”
苏月潆坐在她对面,含怨带嗔地望了照充媛一眼:“崔姐姐当真同我生分了不成?”
照充媛心口一痛,想要解释,却又怕牵连苏月潆,恹恹住了嘴。
苏月潆看出门道来,轻哼一声:“我知崔姐姐和圣上,都是为了王家的事做戏。”
照充媛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
不等说完,她便反应过来,应是楚域说的。
苏月潆看着照充媛有些白的脸色,再思及那位明艳的南诏公主,抿了抿唇:“崔姐姐,我二表兄,对那位公主,定然没有男女之情。”
照充媛摩挲了一下身侧的荷包,轻轻应了一声,又抬眼望了眼天色,道:“阿潆,你说有。。。有他的事同我说,到底是什么?”
她们二人的关系,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苏月潆脸色微变,望着照充媛道:“昨日宫宴,我出去寻二表兄说话,撞见。。。撞见王嫔将二表兄拦了下来。”
照充媛猛地抬头,指尖狠狠攥起衣袖。
苏月潆将昨个儿密林中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个干净。
照充媛这才哀笑两声:“我就说,她怎么一定要我进宫,我就说,她怎么处处针对我,原是为着这个。”
照充媛越说,眼眶越红。
看着她这般伤心,苏月潆也沉默下来,不再多话。
好在照充媛并未消沉多久,很快便打起精神道:“我倒要看看,她那个能耐的爹没了,她还能靠什么作威作福。”
“崔姐姐,我正是觉得,王家恐有异动。”苏月潆意味深长,“王嫔将王靳成事挂在嘴边,到底是什么成事,才能叫她这般张扬大胆。”
照充媛目光骤冷,细细思索一番,冷笑道:“王家想的,不过是挟持幼主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
“只是王梵不愿侍寝,我同圣上也清清白白,这孩子,自然是没了可能。”
她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苏月潆:“倒是游。。。他一事,王梵又想发什么疯?”
苏月潆眼底无半分温色,咬牙道:“她爱而不得,最易做出蠢事。”
“春猎在即,她死了倒还干净,可若牵扯到我二表兄,便是十个王梵也比不得。”
照充媛顿了顿,垂下头思量了片刻。
几息后,她猛地抬起头,冲苏月潆道:“我有个法子。”
照充媛原本是极为大气温暖的长相,可眼下在跳跃烛火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森然。
她眯了眯眸子,轻声道:“我偶然撞见过一个御前侍卫,此人侧脸,与他有几分相似。”
苏月潆拧眉抬眸。
照充媛语速平稳,嗓音却极冷:“春猎时,御前侍卫自然是要随护圣上左右,届时这人也会去。”
“若王嫔真动了心思,使人来寻她,便让那侍卫去周旋。”
话落,苏月潆有些不适:“崔姐姐,若是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