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月潆心思都在那牛乳糕上,拈起一块凑至楚域唇边:“圣上尝尝?”
楚域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指尖上,那指尖白皙柔软,瞧着比牛乳糕好吃。
苏月潆知道这人是个闷性子,索性将牛乳糕抵在他唇边:“尝尝?”
楚域眸色深了一瞬,低头咬住那糕点,舌尖却从苏月潆指腹扫过。
苏月潆一惊:“呀!”
下一瞬,她手腕被楚域扣住,往他怀中狠带了一寸。
男人的大掌牢牢钳住她的下颌,带着龙涎香气息的薄唇狠狠碾在她唇上。
苏月潆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前一撞,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楚域的气息带着压抑许久的克制与冷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楚域指尖一颤,猛地睁开眼,将险些失控的心收了回去。
苏月潆抬眼看他,眸中盛满水光。
直至离开乾盛殿,风一吹,苏月潆心口的那点热意才慢慢散开。
春和跟在她身后,识趣地没开口。
苏月潆沿着宫道飞快走着,指腹在自己唇上轻点一下。
她分明能够感觉到,楚域刚才是想继续的,却不知为何止住了。
正想着,行至御花园一侧,假山叠嶂,流水孱孱。
两名宫女正压低了声音说话,连苏月潆走近都不曾发现。
苏月潆也不在意,淡淡看了一眼便要离去。
错身一瞬间。
“听说人已经拿下了?”
“呵——姬家又如何,竟也出了这种人。”
苏月潆脚步狠狠一顿,转过身蹙眉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名宫女僵住,瞧见是苏月潆,脸色一白,齐齐跪了下去:“见过玉妃娘娘。”
“本宫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苏月潆脸色发寒,“什么姬家的人?”
这天底下,姓姬的,也就那一家。
两人面面相觑,左边的一个显然胆子大些,吸了一口气道:“娘娘。。。娘娘许是听错了,奴婢们不曾提过。。。”
“春和。”苏月潆没了耐心,“将她们送去慎刑司。”
“是。”春和眼神一凌,伸手便要抓人。
那宫女慌了神,连忙磕头下去,声音发抖:“娘娘恕罪,奴婢知错。”
“是。。。是姬家的三郎,科举舞弊,被抓进了大理寺。”
苏月潆眸光微微一滞,整个人恍若被晴天霹雳劈中,僵在原处。
姬明辙,作弊?
她缓缓扭过头,目光落在那两人面上,仿佛听见什么可笑的笑话。
姬家三郎文采斐然,天资卓绝,需要作弊?
苏月潆一顿,脑中忽然想起在御案上瞧见的那封折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惶,顾不得两个宫女还跪在原处,转身便往乾盛殿走。
春和连忙跟上,白着脸劝道:“娘娘,您慢些,宫人们嚼舌头而已。”
苏月潆却像没听见,她走得极快,裙摆在青石板上扫出凌乱的弧度。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下一下地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