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似是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站了一屋子的妃嫔,扭头吩咐抚琴:“叫宫人们搬些凳子进来,再上些热茶。”
索性内室宽敞,一群人倒也就这么坐下了。
苏月潆扫了眼屋中的人,心中有了数,二皇子出事,最该表现的大皇子和慎修仪却不在。。。
很快,岐院正从内室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如何?”楚域嗓音依旧冷淡,却叫众人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岐院正,尤其是恪修仪,几乎屏住呼吸。
岐院正阖了阖眸子,叹道:“启禀圣上,老臣无能,二皇子跌落马背,又恰巧被马踩中腿,老臣虽说已经将骨头接好,只是。。。恐怕难以恢复如初。”
此话一出,殿中响起几股抽气声。
难以恢复如初,那不就是。。。二皇子成了瘸子,彻底没了那个位置的希望。
恪修仪眼中的亮光瞬间破灭,她顾不得宫规,惶然上前两步,冲着岐院正险些跪了下去:“岐院正,您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您都没有法子么?”
她泪珠止不住地滑落,泣不成声:“瑱儿他。。。他才五岁啊!还没有娶妻生子,出宫立府,他的腿。。。”
岐院正垂着头,只冲恪修仪深深鞠了一躬。
恪修仪彻底没了法子,忽然发出痛不欲生的哭声。
皇后撇了眼恪修仪身旁的宫人:“堤柳、浣烟,还不赶紧扶你主子回去歇着。”
恪修仪将宫人的手回来,冲着楚域直直跪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道:“启禀圣上,瑱儿乃是。。。”
“圣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女声,径直打断了恪修仪的话。
众人扭头望去,便见慎修仪手中牵着大皇子,满脸急色地迈了进来。
她一进来,伸手将大皇子往楚域跟前一推,疾言厉色道:“还不向你父皇请罪。”
大皇子被慎修仪这么一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脸色比起榻上的二皇子也好看不了几分,显然害怕极了。
恪修仪见慎修仪这般作态,恨得牙痒痒,却也强自按捺住了。
楚域垂眸扫了大皇子一眼,还未说话,就见大皇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旋即膝行至楚域身前,死死拽着他的袍角道:“父皇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不小心碰着二弟的马,呜呜,我错了父皇。”
楚域伸手将大皇子的手一根根拨开:“站直,别哭,好好说话。”
他这般冷漠的态度,直叫慎修仪和大皇子冷到骨子里,大皇子甚至惊得忘了哭泣。
苏月潆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泛起一丝冷意,一手轻轻抚上小腹。
当初害她没了孩儿的,不是皇后,就是慎修仪。
楚域没看大皇子,侧首吩咐黄海平:“带着锦衣卫,去将今儿个御苑的师傅和管事带过来。”
闻言,慎修仪陡然拔高音量:“圣上!”
她看着楚域,唇瓣发颤:“圣上,玦儿。。。玦儿不是故意的,他已经知错了。”
楚域没说话,黄海平连忙领命退了出去。
内室中静的吓人。
皇家事,向来家丑不可外扬,圣上如今这态度,摆明了是谁的话也不听,丝毫不给慎修仪和大皇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