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也站了出来:
“孟尚书所言极是。安澜郡虽无守军,但安澜郡守将刚率七万大军回防京城,如今还在城中。陛下可令其即刻率军返回安澜郡,拦截匈奴兵马,或许还来得及。”
楚帝咬了咬牙,转身对李安道:
“传朕旨意,命安澜郡守将即刻率本部兵马,返回安澜郡迎敌!务必挡住匈奴大军!”
“是!”李安匆匆跑去传旨。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消息。
然而,坏消息来得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不到半日,就有探马来报:
“陛下!安澜郡守将率军出城后,于半路与匈奴精锐遭遇,双方激战两个时辰,我军伤亡惨重,安澜郡……失守了!”
楚帝闻言,猛地站起来,又重重跌坐回龙椅上,脸色白得像纸。
“失守了……怎么这么快……这可是足足七万兵马,七万啊!怎会敌不过!?”
探马低着头,声音发颤:
“回陛下,匈奴兵马足有五万,且皆是精锐骑兵。我军仓促应战,又无城防可守,死伤过半。安澜郡守将已带着残兵往京城方向撤退了……”
楚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安澜郡会这么快就丢了。
二十万的兵力,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敌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更可怕的是,随着安澜郡的失守,他原本得意的二十万兵力,现在也只有十三万多,远远不及异族联军的数量。一想到那些异族人的战斗力,楚帝整个人就头脑发晕。
“陛下!陛下!”
李安见他身子往后一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去扶住。
“快传太医!传太医!”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大臣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慌。
很快,太医院院使就带着几名太医,匆匆赶到勤政殿。
太医院院使手忙脚乱地给楚帝扎了几针,又灌了一碗参汤,楚帝这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是对着殿下的大臣破口大骂:
“卖国贼!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是谁害朕丢了安澜郡?!朕要诛他九族!诛他九族!”
他一边骂,一边捶打着龙椅,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李安担忧楚帝才醒又因为激动,导致身子吃不消,一直在身边低声安抚。
而楚帝还在兀自骂个不停,直到骂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连到底谁是卖国贼都不知道!
沈明远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他早就提醒过楚帝,安澜郡不能不留兵,可楚帝不听,还当众训斥了他。
如今果然出了事,他却没有半分幸灾乐祸的心情,只剩满心悲凉。
“陛下。”孟庭玉低声道。
“如今不是追查内鬼的时候,安澜郡失守,京城兵力已不足十三万。而西戎和北狄的主力,还在朝蓟水县方向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