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凤元羲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就指使罗合裕,想让他把我关在曲台殿里,烧死我。”
他说。
“这样,国不可一日无君,赶在那两人入廉王府之前,他就能先一步登上皇位,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是困兽之斗,总会看起来有些愚蠢。
凤元羲垂眼勾了勾嘴角,却见萧酌清的手停在了他的胸前。
他抬起眼,对上了一双万分疼惜的眼睛。
凤元羲微微一愣,下个瞬间,他就被萧酌清伸手抱住了。
“也罢。”萧酌清的侧脸贴在他身上,双手圈着他的腰背,低声温柔地安慰他。“既然都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凤元羲的双臂僵在半空之中。
簇新的衣袍就挂在旁边不远处,衮服一件件换下来,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白纱里衣。
拆了一半的衣袍松垮地挂在他身上,这让所有的触感都变得十分清晰。
萧酌清贴上来的温热的脸颊、萧酌清呼吸间温热的气息与低垂的眼睫、萧酌清坚定地圈在他身后的双手、萧酌清身上冰凉的红锦官服……
一切与萧酌清有关的触感,都铺天盖地地贴合在他的身体上。
“……”
凤元羲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
可日升月沉、潮汐起落,又岂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然后他就感觉到,萧酌清的身体也僵了僵。
……他也感觉到了。
方才还温柔拥上来安慰他的萧酌清一时手足无措,继而飞快地收回了抱着他的手,仓皇地就要退开。
凤元羲却在这时一把回抱住了他。
“嗯,我知道的,先生。”
可怜巴巴的语气,像是失孤的幼兽。
可是萧酌清被这只“幼兽”抱在怀里,却成了俘虏。
草木蓬勃,日月滚烫。
刀刃抵住了他的血肉,他僵持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把刀刺穿一般。
“我……我知道了,你先……”
凤元羲却可怜巴巴地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没事的。总归现在尘埃落定,那些人的背叛,我都不在意。”
“好……那你……”
“可是先生,我好想你啊。”
凶猛暴戾的野兽仿佛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优点在哪儿。
它万分主动地摇摆着自己华丽的大尾巴,指爪藏在温热的肉垫之下,用看似柔软的肚腹与鲜亮华美的皮毛诱惑着对方。
但是图穷匕见……萧酌清又不是没有触觉。
可待他还要再推,凤元羲就又开始撒娇了。
“亲亲我吧,先生。”
他抱着萧酌清,磨蹭着他的耳鬓。
“你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