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所言,确是他那个时代先进的思想不假。但王远若真是那样平等且自由的人,就不该像现在这样三妻四妾、得陇望蜀,妄图靠着姻亲一步登天,成为廉王府的一员。
如若他真将那个自贫贱时就跟在他身侧的乞儿孤女娶作正妻,萧酌清还真会高看他一眼。
只可惜,卑劣自私的垃圾不分年代。
凤紫嫣寻死觅活了几日,廉王别无他法,终于硬着头皮点了头。廉王府的婚事操办起来,而另一头,萧泠偷偷告诉萧酌清,凤绛这两天曾登门,又提了求娶祁婉的事。
这回,祁婉派人断然拒绝。
“我如今是陛下的秀女,陛下尚未选看,小女不敢擅专婚姻。”
凤绛自然不依不饶。
“什么选看?那些秀女离了宫,都各自回家去了,你莫非要一直等,等到皇上给你准信吗?”
祁婉不与他多言,只说不敢做主。
凤绛没了办法,回去又是一顿大发雷霆。
于是数日之后,面容憔悴、看上去老了几岁的廉王把萧酌清叫到面前,将迎接两位宗室子弟入京的差事,交给了萧酌清。
“凤绛难堪大用,本王老了,也需要旁的晚辈在侧,替我分担一二。”他说。
“你且帮我看看那两人的品貌德行,此后如何,本王再作打算。酌清啊,本王是信你的,事情交给你,本王也放心。”
萧酌清自然不露声色,点头应承了下来。
自然了。廉王府内风雨如晦,他替王爷分担一些朝堂上的琐事,理应当仁不让。
至于府内的风雨是从哪来的……
那王爷就别管啦。
“是。”萧酌清应声之后,又问。“臣请王爷示下,二位世子在何处落脚合适?”
廉王沉思片刻。
他这一双儿女都不省心,这些天他心力交瘁,自然恨不得立马认两个义子,狠狠敲打敲打他那两个不肖的孩儿。
可是事情真到了眼下……
事关后嗣,他难免踌躇,更不可能完全不作考校,就让他们过继入廉王府中。
思前想后,廉王摆了摆手。
“陛下的千秋节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他二人本就是入京来给陛下贺寿的,既然如此,自然安排在宫里。”
忽然提到凤元羲,萧酌清微微晃了一下神,明明人在廉王的书房里,面前却浮现起了凤元羲的面容。
千秋节。
他可没有忘记。
要不了多久,凤元羲就要过十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