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群人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操场边上。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听见有人在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训练结束,他和其他人一起列队,从操场边上走过去。
路过那群人的时候,他低着头,目不斜视,脚步不停。
“沈既白。”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既白!”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我叫你呢!”
他走过去,立正敬礼:“到!”
那个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听说你在连山待了三个月?怎么样,苦不苦?”
沈既白站得笔直,目视前方:“报告,还行。”
那个军官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让他走吧,别耽误他训练。”
沈既白的目光微微一偏。
她就站在人群里,穿着剪裁合身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正看着他。
那眼神,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对着那个军官敬了个礼:“长官,我先去训练了。”
那个军官摆摆手:“去吧去吧。”
沈既白转身,大步走了。
又过了几天,他在食堂碰见她。
她来视察食堂,身后跟着一群人,前呼后拥的。
他端着碗,蹲在角落里喝粥,看见她进来,没动,继续喝。
她的目光扫过食堂,扫过一张张脸。
然后移开,继续往前走。
他低着头,喝完了碗里的粥,站起来,去洗碗。
洗完碗,他从她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日子一天天过,他一天天熬。
训练,考核,升职,调岗。
从班长到排长,从排长到副连长,一步一步往上爬。
但他再也不往她跟前凑了。
开会的时候遇见,他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路上碰见,他远远就绕开,实在绕不开,就低着头走过去,目不斜视。
有一天晚上,周大成喝多了,拉着他的手说:
“沈既白,你说你当初那么喜欢她,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沈既白看着他,没说话。
周大成继续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就是不敢了?”
沈既白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不敢。”
周大成愣了一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