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壮男人继续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新兵蛋子,也敢往人家大小姐跟前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沈既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黑壮男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和善”起来:
“好好熬吧。熬过去,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走了。
沈既白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他又没睡着。
又过了几天,他收到了周大成的信。
信很短,就几行字:
“沈既白,你在那边怎么样?我听说那边苦得很,你可得挺住。广州这边一切都好,就是少了你,没人跟我说话了。等你回来,咱们喝酒。”
他看完,把信折起来,收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就坐在柴房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山里的星星真亮。
亮得像假的一样。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周大成,”他对着星星说,“我后悔了。”
他又说:“我当初就不该招惹她。”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进屋。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训练,干活,吃饭,睡觉。
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他慢慢习惯了。
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日复一日地熬着。
偶尔有人问他:“后悔吗?”
他点点头。
“后悔。”
那人又问:“还想着攀高枝吗?”
他摇摇头。
“不想了。”
那人笑了一声,走了。
他低下头,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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